裴洲走在她前面,把手裡的東西放到櫃子上,換上小兔拖鞋,在玄關處給自己狂噴酒精噴霧。
池漾正要拿起另一瓶,裴洲舉著噴霧,忽然對她說:“伸手。”
【不會吧不會吧,你老婆你還要消毒?】
【事實證明裴洲根本不喜歡池漾,只是隨便找個約會物件罷了,他甚至嫌池漾有病毒。】
【前面的是量子觀看的?本來別墅裡就池漾裴洲都喜歡用酒精噴霧,我還說他們是青梅竹馬養成的習慣呢。】
【就是,這倆人既然以前認識,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池漾下意識張開了掌心,白皙細膩的掌紋清晰的展現在裴洲面前,他覺得像白嫩的......月亮。
“呲!呲!呲!”
裴洲給她噴了三下,他的喉結也滾了三下。
冰涼酒精灑到掌心,太久沒有這麼熟稔的動作,池漾偷偷咬了咬下唇。
“你們在幹什麼?!”
齊霄拎著椰子,從身後壓著怒氣走來,死死地盯著正在給池漾噴消毒液的裴洲。
裴洲手裡還拿著噴壺,聞言,冰冷地看了他一眼,漆眸帶著被打斷動作的森然戾氣反問:“你要幹什麼?”
齊霄被他的眼神駭住,站在原地憋了半天,道:“又不是隻有一瓶消毒液。”
池漾的十指交疊幾下,待酒精蒸發,她眼眸泛著冷意,聲音清冽:“關你屁事?”
五分鐘前,裴洲剛跟齊霄說過同樣的話。
【這算不算九點水聯手薄紗齊頂流?】
【人家戀綜噴個消毒液齊霄就急了,如果我說今天九點水約會一整天戴了情侶墨鏡還偷偷逛了超市齊霄會不會當場氣嘎了。】
【不行啊家人們,齊霄不能嘎,他嘎了我看誰被裴爹懟啊。】
池漾說完,齊霄的臉色原地變綠,她和裴洲則悠然地走進了別墅。
酒精噴霧消毒,這還是她在裴家時養成的習慣。
裴洲潔癖,也喜歡按動噴霧的感覺,所以所有進裴家大門的人都需要噴霧消毒。
池漾第一次被裴家的門童噴酒精噴霧,看到的是門童身後富麗堂皇的別墅房間,以及裴叔叔與趙阿姨身後那一排排衣著統一,姿態恭敬的傭人。
她的心裡,不可避免地升起想要逃離這一切的衝動。
她只是無意間救了那個叫裴洲的少年,被好心收養的一個孤兒。
她不屬於這裡。
直到那個剃著利落碎髮,眼神桀驁冷酷,額角繃著紗布,卻俊美得不可思議的少年,一步步朝她走來。
少年裴洲一隻胳膊還綁著繃帶,他拉住她的手,親自按動噴霧為她消毒,帶著薄繭的指腹觸及到她的掌心,輕輕揉搓著,帶來觸電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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