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終於抬眼,鳳眸中卻是冰霜般的寒意:
“你們蘇家的‘賢良淑德’,哀家可是深有體會!”
太后鳳眸一眯,聲調陡然拔高:“前有宮裡的蘇月薇,膽大包天,竟敢對哀家暗下黑手!後有宮外的蘇佩蘭,心腸歹毒,用那等腌臢手段去構陷新任侯爺!”
“蘇夫人,這就是你們蘇家引以為傲的好教養嗎?你還有臉來哀家面前哭訴?!”
“這……”陳婉珍心頭猛地一跳,如遭雷擊!她這才驚恐地意識到,太后對蘇家的厭惡,早己根深蒂固,無可挽回!
“好了!”太后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不耐與厭惡,挑眉冷笑:
“依哀家看,承恩侯府這休書,還是下得晚了!蘇夫人若還要執意求情,不如讓蘇大學士也寫一封和離書,將你這糊塗婦人也一併休了!”
“娘娘饒命!臣婦知錯了!臣婦罪該萬死,再也不敢了!”陳婉珍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體面,磕頭如搗蒜,額頭瞬間青紫一片。
然而太后卻是懶得再看她一眼,只淡淡揮了揮手。
立刻便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太監上前,面無表情地將陳婉珍“請”了出去。
……
從慈寧宮出來,陳婉珍失魂落魄,如墜冰窟。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她現在真正體會到了這十個字的錐心之痛。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認輸!蘇家,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對,還沒!
陳婉珍咬緊牙關,強行打起精神,轉身徑首走向蘇月微所在的長春宮。
與往日的熱鬧相比,長春宮顯得蕭條了幾分,當值的宮人也少了許多,眉宇間都帶著幾分懈怠。
“大伯母?您怎麼來了?”蘇月薇見到陳婉珍,頗感意外,但整體還算平和。
陳婉珍瞥了一眼她己經顯懷的腹部,臉上立刻堆起關切慈愛的笑容:“臣婦自然是來看看娘娘。娘娘如今身子如何?可有什麼不適?”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取出一沓厚厚的銀票:“這是你伯父特意讓我帶來的。娘娘如今身子金貴,萬事都要小心謹慎,務必要保重鳳體啊。”
“還是伯父疼我!”蘇月薇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收下銀票,眼中閃爍著得意洋洋的光芒:
“伯母放心,前幾日皇上來探望我,己經口頭解了我的禁足,還特許我參加今晚的宮中家宴!只要再過幾個月,我能平安誕下皇子,這後宮之中,還有什麼是我得不到的?”
“什麼?!”陳婉珍眼中精光大盛,急忙壓低聲音:“你……你確定懷的是皇子?”
“那還用問!”蘇月薇驕傲地撫著隆起的肚子:
“我專門請了宮裡最會看胎相的嬤嬤相看,她說我這肚子尖而圓,胎動也極有力,定是個皇子無疑!”
“好!好啊!”陳婉珍激動得滿臉通紅,“皇上至今未立皇后,你若能誕下皇長子,母憑子貴……咱們蘇家,就能徹底翻身了!”
蘇月薇聞言一驚:“翻身?家裡出了什麼事嗎?”
陳婉珍面露苦澀,這才將蘇佩蘭被休,自己在慈寧宮受辱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什麼?又是沈家那群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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