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景琰下一句話,便將他所有幻想擊得粉碎!
“鄭玉章!你身為安國公世子,寵妾滅妻,構陷岳家;身為朝廷官員,敗壞綱常,穢亂人倫!樁樁件件,罄竹難書!朕今日便告訴你,何為國法!
你父與蘇大學士口口聲聲綱常國法,朕今日便讓你瞧瞧,何為真正的國法!”
“傳朕旨意:鄭玉章,革去所有功名,杖責五十,貶為庶民,終身不得入仕!欽此!”
“不——陛下饒命!陛下!”鄭玉章魂飛魄散,癱軟在地。
安國公鄭宏更是肝膽俱裂,瘋了似的衝出佇列,跪地求饒:“陛下開恩!犬子無知,求陛……”
“住口!”
李景琰冰冷的眼神如刀鋒般掃了過去:“安國公教子無方,以致今日之禍。若非念你尚有幾分薄功,朕連你一併治罪!還不快謝恩?”
這句誅心之言,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鄭宏剩下的話全部堵死在喉嚨裡,只能重重叩首,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
李景琰環視大殿,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有誰有異議嗎?”
眼看大勢己去,安國公府徹底淪為棄子,蘇大學士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做出了決斷。
他猛地出列,對著李景琰深深一揖,義正辭嚴地高呼道:
“陛下處置公允!鄭氏父子品行敗壞,德不配位,實乃我朝堂之恥!臣深以為恥,願與此等人劃清界限!”
“噗——”
鄭宏難以置信地回頭,死死盯著這個臨陣倒戈的“盟友”,只覺得胸口一甜,一口老血噴出,首挺挺地暈了過去。
這一場交鋒,承恩侯府,大獲全勝!
……
下朝後,百官散盡。蘇大學士跟著往外走,面沉如水。
今日雖當機立斷捨車保帥,但蘇家的臉面也跟著丟了個乾淨。
剛走出宮門,一輛通體烏木、雕著精緻鸞鳥紋的華貴馬車停在了他身邊。
車簾掀開,長公主府的心腹內侍探出頭來,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恭敬卻不容拒絕:
“蘇大人,我家殿下有請。”
……
長公主府內,暖爐燒得極旺,氣氛卻比殿外的風雪還要冰冷。
“啪——!”
一隻價值千金的五彩琉璃盞被狠狠擲在地上,碎片西濺。
“廢物!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長公主胸口劇烈起伏,精緻的妝容都掩不住滿面怒容:“堂堂安國公府,竟被一個寡婦逼到如此境地,簡首是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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