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糾纏,本宮就去陛下面前參你個騷擾皇親之罪!”
儀仗再不停留,浩浩蕩蕩走遠,厚重的大門在他面前轟然關閉。
只留下蘇伯言僵在原地。
首到此刻他才明白——所謂的聯盟,不過是鏡花水月;他們蘇家,不過是長公主的一枚棄子!
屈辱、憤怒、絕望……萬般情緒在胸中翻湧,幾乎要將蘇伯言撕裂。
他踉踉蹌蹌地回到蘇府,剛進屋,便見父親蘇哲明悠悠轉醒,正靠在床榻上喘息。
母親陳婉珍一邊小心翼翼地喂著參湯,一邊抹著眼淚啐道:
“我早就說過,那姜靜姝就是個煞星!偏你不聽,非要去趟這趟渾水。如今可好,官位降了,俸祿削了,連命都差點搭進去!”
一旁,被休回府的蘇佩蘭正幫著扶住父親的靠枕,卻也是一臉陰陽怪氣:
“母親說得是,父親總說自己運籌帷幄,能借勢壓人。結果呢?勢沒借到,反倒把自己壓趴下了。”
這句話如同火上澆油,徹底引爆了蘇伯言心中的怒火。
他在長公主府受的奇恥大辱,無處發洩,此刻盡數撒向這個讓他覺得丟盡顏面的妹妹!
“你這個喪門星,你給我住口!”
蘇伯言一個箭步衝上前,指著蘇佩蘭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還有臉在這裡說風涼話?若不是你這個廢物被休回府,丟盡了蘇家的臉面,父親何至於此!”
蘇佩蘭這些日子在孃家備受冷眼,早己積怨己久,聞言也是冷笑一聲,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
“我是廢物?那你呢?堂堂翰林編修,如今被貶去草料場養馬,你又算什麼東西?!”
“賤人!”被戳中痛處的蘇伯言徹底失控,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蘇佩蘭臉上。
“你敢打我?!”蘇佩蘭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絲。
她尖叫一聲,如瘋婦般撲上去,一把揪住蘇伯言的髮髻,指甲去抓他的臉: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只會欺負妹妹的廢物,還有什麼本事!”
兄妹二人竟當著重病父親的面,如市井潑皮般廝打成一團。
蘇佩蘭扯著蘇伯言的頭髮死不鬆手,蘇伯言則抬腳狠踹著蘇佩蘭的小腹。
陳婉珍慌了神,上前拉架:“別打了!都是一家人,成何體統!”
不料卻被兩人同時推開,她一個踉蹌,險些跌倒,手中的參湯灑了一地。
霎時間,滿室狼藉,哭聲、罵聲、碰撞聲混成一片,哪裡還有半分書香門第的體面!
“夠了!”
病榻上的蘇大學士被吵得頭痛欲裂,猛地咳出一口血,用盡全身力氣怒吼。
兄妹二人這才鬆開彼此,一個衣衫不整,一個披頭散髮,臉上都掛了彩,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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