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景琰聞言,臉色驟沉,帝王的多疑本性再次佔據上風。
姜靜姝卻嗤笑一聲,退後半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陛下若有疑慮,何不親自一探究竟?這地底下埋的是禍心還是祥瑞,一試便知。”
說著,她將一把嶄新的鐵鍬遞到了李景琰手邊。
李景琰毫不猶豫地接過,不顧帝王形象,撩起龍袍下襬,對著鹽層,狠狠地往深處一鏟!
“嘩啦”一聲脆響。
翻上來的,依舊是雪白的鹽晶,甚至因為深埋地下,結晶更為碩大剔透,宛如水晶!
再挖一鏟,還是鹽!
第三鏟,依舊是鹽!
這一池子,竟全是實打實的雪鹽,深不見底!
半路趕來的老西沈承澤,看著三哥那狼狽樣,終於忍不住吹了聲口哨,譏諷道:
“三哥,你那雙眼睛若是不用,不如捐給需要的人。這鹽層厚達三尺,我就算把京城搬空了,一夜之間也運不來這麼多‘土’吧?”
“是啊,這不是土……”李景琰扔掉鐵鍬,看著滿手晶瑩,仰天大笑,“這是上天賜給朕的祥瑞!是天佑大靖啊!”
“怎麼會這樣……”長公主腿一軟,首接癱坐在泥濘的鹽鹼地裡。滿頭的珠翠歪斜,華貴的衣袍沾滿了泥汙,狼狽不堪。
她整個人都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嫉妒和後悔!
這原本是她的地!這潑天的富貴,本該是她的!
不!她不甘心!絕不能這麼算了!
長公主猛地咬破舌尖,利用劇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毀不掉,那就搶過來!
她掙扎著爬起來,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嘴臉:
“陛下說的是……此乃大喜事。只是……這塊地乃是本宮的產業。
當初本宮只是將地‘借’給司農寺試驗,如今既然試驗成了,這地……本宮理應收回,替陛下分憂,管理鹽務。”
她頓了頓,輕蔑地掃了姜靜姝一眼:“至於沈家的功勞,本宮賞他們幾百兩銀子便是!”
她看中的不僅是這塊地,更是周文清手中那曬鹽的秘法!
她知道姜靜姝不會把方法交出來,但只要拿回這塊地,仔細琢磨探查,難道還復刻不出這曬鹽的法子?
到時候,這潑天的功勞,這無盡的財富,還是她長公主的!
“是啊陛下!”一旁的蘇伯言見狀,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湊上來附和:
“地契還在長公主府呢!沈家不過是代為管理,這鹽場的主人,名正言順還是長公主殿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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