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燭火通明。
李景琰面無表情地坐在龍椅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在冷肅的夜裡,顯得格外滲人。
“出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屏風後閃現,落地無聲,跪伏在地:“皇上。”
這是隻屬於皇帝的暗衛首領,代號“孤鷹”,專司監察百官,是懸在所有朝臣頭頂的一把利劍。
“今日的那幾個紈絝,如何了?”李景琰聲音淡漠。
“回皇上,己經審過了,用了大刑,招的都是實話。他們並未受人指使,只是跟風嚼舌根。屬下也去查了,那沈思宇近日確實揮金如土,出手闊綽異常。”
李景琰眯起眼:“沈家的賬目,你一首有在盯著?”
“是。”
孤鷹低頭回稟:“沈家的賬目十分清晰。雖有些祖產,老夫人亦有些經營手段,但所獲之利,大半投入了海運的前期損耗,賬面上並無‘富可敵國’。
之前城郊的那片鹽場,也確實都如數上交國庫,並未私自留存,至於海運船隊,尚未回到大靖,更無盈利之說。”
李景琰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眼底卻湧起更深的寒意。
既然沈家沒有那麼多錢財,那沈思宇的錢是從哪來的?
一個被逐出家門的棄子,突然暴富,大肆宣揚沈家“富可敵國”,甚至還編造出“皇帝都要借錢”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這分明是有人在背後做局,這是要把沈家架在火上烤!
“有人想借朕的手殺人啊……”李景琰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查!給朕查沈思宇最近都見了誰,這筆錢究竟是誰給的!朕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方,替沈家養著這條瘋狗!”
“遵旨!”孤鷹領命欲退。
“慢著。”
李景琰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沈家的錢財或許不多,但軍權卻是實打實的。再派人去北境軍中探探……看看那些兵將,是不是隻知沈侯爺,不知有朕?”
孤鷹渾身一顫,頭垂得更低:“屬下這就去辦!”
黑影消失,御書房重歸寂靜。
李景琰撫摸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清冷。
令儀啊令儀,朕信你不貪權,信你只有情愛的小心思,但朕……信不過這人心易變,信不過你背後手握重兵的沈家!
……
第二日,長公主府。
長公主聽著探子的回報,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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