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時。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城門前己是人頭攢動。
沈承耀一身銀甲,騎於戰馬之上,英姿勃發。
在他身後,除了整裝待發的軍士,還有數十輛被油布嚴密包裹的大車。
元朗則是一身布衣,混在車隊中,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隨軍雜役。
姜靜姝早早起來,親自為兒子送行。
“母親,您放心。”沈承耀翻身下馬,走到姜靜姝面前,單膝跪地,“兒子此去,定當凱旋!”
“起來,我有幾句話和你說。”姜靜姝扶起他,目光嚴肅:
“沈家兒郎,只有戰死的,沒有怕死的。你是主帥,更要身先士卒,給將士們做表率。”
“是,兒子謹記!”
姜靜姝點了點頭,轉向人群中的元朗,語氣驟然柔和了幾分。
“元朗,你過來。”
元朗愣了一下,快步上前:“祖母。”
姜靜姝從袖中取出一件軟蝟甲,親手給他披上:“穿上。這可是前朝皇宮流出來的寶貝,刀槍不入。”
元朗有點手足無措:“這、這太貴重了,應該給二叔……”
“給你你就拿著!”
姜靜姝瞪了他一眼,“你二叔皮糙肉厚,挨兩刀沒事。你這腦瓜子比十個他加起來都值錢!你要是擦破點皮,我拿他是問!”
沈承耀聽得嘴角首抽抽:“母親!”
姜靜姝瞪了他一眼:“怎麼?不服氣?等你能造出火銃火炮來,我也給你軟蝟甲!”
“……”
沈承耀氣得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沈承澤幸災樂禍地拍著他的肩膀:“二哥,認命吧,你在母親心裡,確實不如阿呆。”
“滾!”
眾人鬨堂大笑,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就在這時,一個軟糯的聲音響起。
“元朗哥哥——”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沈清慧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手裡捧著一個紅色的香囊。
“這是清慧給你求的平安符,”小丫頭踮起腳尖,努力把香囊往元朗手裡塞,“你要平平安安回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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