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靜姝毫無躲閃的意思,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倒是沈承耀一首留意著這邊,見狀毫不猶豫出手,一腳便將烏維踹倒在地,雙臂反剪至背後。
“老實點!”
烏維被他制住,卻還是仰起頭,死死瞪著姜靜姝:“賤人,我要殺了你啊啊啊!”
“看來大汗是想歪了,老身說了,我不喜歡殺人。”姜靜姝慢條斯理地收回吊墜,語氣平淡:
“這護身符,是令堂親自解下,送給我小兒子的,以示友好。
北狄王庭雖被攻破,但令堂退走及時,如今在乞顏部落過得很好,那裡水草豐美,牛羊成群。”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加深,卻讓烏維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對了,前些日子,她才賣給了我小兒子五萬斤羊毛,換了大靖的茶磚和精鹽。
她還說,明年會養更多的羊,請我那小兒子務必再去收。
這本來是一樁雙贏的生意,但如果……大汗實在不願意投降,非要逼得陛下發兵清剿草原……那這生意,恐怕就做不成了。
到時候,乞顏部沒了茶鹽,這冬天,怕是不好過啊。”
“你!”烏維雖然沒有受過正統的中原教育,但能坐到大汗的位置,自然不是蠢貨。
他看著眼前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婦人,只覺得背脊發涼。
這是真正的軟刀子殺人!她不用刀槍,卻扼住了整個草原的咽喉!
“你……不是人!”烏維嘴唇顫抖,“你是魔鬼!”
姜靜姝只是微笑,甚至還輕輕嘆了一口氣:
“好吧,看來是談不成了。罷了,大汗既有骨氣,老身也不勉強。反正對於沈家來說,也就是少賺點銀子的事。
至於令堂和族人……唉,亂世人命如草芥,死了便死了吧。”
說完,她作勢轉身要走。
“慢著!”
烏維死死盯著她的背影,雙拳緊握,指甲幾乎嵌入肉裡。
良久,他才轉向李景琰的方向,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頭顱低下,聲音嘶啞而沉重:
“罪臣阿史那烏維,拜見大靖天可汗陛下!我……願降!”
這一跪,全場譁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李景琰緊繃的神經也驟然一鬆。
然而欣喜之後,他心頭又泛起一陣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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