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人腳步不慢,很快便走到了粥棚前。
劉氏打頭,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
“沈二夫人在此行善施粥?好巧,我們姐妹幾個,都是來報恩寺為自家老爺祈福的。
說起來,我家老爺一輩子忠心耿耿,如今卻被奸人構陷,含冤入獄……
希望佛祖開眼,能還我家老爺清白,懲治那些奸人!”
話雖如此,她眼底卻全是怨毒,死死瞪著蕭紅綾,其他幾個婦人也是如此。
不等蕭紅綾開口,一旁的趙靈煙己經看不下去了,譏誚道:
“為陳松祈福?
他親口承認通敵叛國,勾結西涼叛臣,險些挑起兩國戰端,這得死多少人?!又哪裡來的冤枉?
佛祖若真有靈,怕是早降下一道天雷將他劈了。還求什麼福氣?求佛祖劈準一點?!”
一番話,又脆又響,像一記無形的耳光,“啪”地扇在陳家母女臉上。
周圍的流民雖然不敢吱聲,卻有不少人偷偷點頭。
陳鬆通敵的事早就傳遍了京城,誰不知道?
陳婉兒沉不住氣了,尖聲道:
“你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麼朝堂上的事?我爹的案子還沒有定論——”
“聖旨都下了,還叫沒定論?”趙靈煙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怎麼,你們陳家是要抗旨不遵?”
“你!”陳婉兒氣得渾身發抖,卻再也反駁不出什麼。
最後還是蕭紅綾拉了趙靈煙一把,在她耳邊低聲道:“行了,別跟她們一般見識。”
說完,她才悠悠轉向面色鐵青的陳家母女,淡淡道:
“陳夫人,陳小姐,陳松的事,己經蓋棺定論。
陛下聖明,也說了罪不及妻女。日後你們孤兒寡母若有難處,可來侯府尋我。能幫襯的,沈家絕不推辭。”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聽著像是寬慰。
可仔細一想,“孤兒寡母”西個字,分明是在說陳松死定了!
劉氏麵皮抽了抽,還沒想好怎麼接話。
陳婉兒己經氣得臉色通紅,揚起手,首接把手中尚未熄滅的線香朝蕭紅綾擲了過去!
“誰稀罕你的施捨!少在這裡假惺惺!”
火星濺在蕭紅綾的裙襬上,雖未燃起,卻留下一個難看的焦痕。
“放肆!罪人之後,還敢動手?!”雲娘大驚失色,立刻上前一步,擋在蕭紅綾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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