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出宮替我給母親遞個話,就說——宮裡一切安好,請她老人家寬心。”
“是,娘娘。”
……
承恩侯府,福安堂。
夜己深,姜靜姝卻沒有睡。
今日出了這麼大的事,侯府肯定會有貴客登門。
“老夫人。”李嬤嬤輕步進來,“八殿下到了。”
“請她進來。”
片刻後,拓跋燕大步流星走進來。
令人意外的是,她進門之後,便摘去了臉上那副銀色面具,露出原本容貌——
當真是眉如墨畫,鳳眼微揚,鼻樑高挺,一張臉明豔得近乎鋒利,偏偏眉宇間沉澱著沙場磨礪出的英氣,叫人不敢逼視。
這是坦誠,亦是尊重。
走在她身後的,正是日間大殿上那位“九公主”。
她也跟著除了面紗,露出一張清秀溫婉的臉,只是面色仍有些病態的蒼白。
“沈老夫人。”拓跋燕抱拳,鄭重行了一禮,“今日殿上,多謝老夫人解圍。”
“都是殿下早有謀劃,這才絕了皇帝聯姻的心思,老身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己。”
姜靜姝擺擺手,目光溫和地落在那白衣女子身上:
“這位姑娘,想必就是殿下那位‘抱恙’的妹妹了?”
白衣女子上前,屈膝行了個標準的晚輩禮:“民女月兒,見過老夫人。今日殿上失儀,汙了老夫人眼,實在慚愧。”
聲音輕柔,舉止得體,與大殿上那咳血的模樣判若兩人。
拓跋燕在旁道:“月兒是我的影子,卻也與我情同姐妹。她確有舊疾,症候與肺癆相似,但並非癆症,更不傳人。”
姜靜姝點點頭,神色瞭然。
她早料到如此。若真是傳染惡疾,拓跋燕又怎會讓她摘下面紗?這丫頭又不傻。
“裴太師想用聯姻拿捏殿下,逼殿下交出他要的東西。”姜靜姝首言不諱,“殿下將計就計,反將他一軍,這步棋下得漂亮。”
拓跋燕冷笑:“是啊,那老匹夫打得好算盤。可惜,他錯看了我,也錯看了老夫人。”
她忽然一整衣袍,對著姜靜姝長揖到底:
“老夫人,我今夜前來,其實是有一事相求。”
姜靜姝放下佛珠,端起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殿下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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