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懷安臨死前,把這張血書塞進了櫃子縫裡……
臣弟原本不信。所以親自去了江南,想替趙慎遠洗清冤屈。
結果卻發現……是臣弟自己瞎了眼,被他矇蔽了十年!”
李景琰眸光一凝,給大太監王全使了個眼色。
王全立刻邁碎步上前,將血書呈上。
看著那觸目驚心的血字,李景琰的臉色終於變了。
“趙慎遠……好大的狗膽。”
“陛下!”李景楓膝行上前,重重磕頭:
“臣弟願以項上人頭擔保,句句屬實!只求陛下一道旨意,徹查江南!”
李景琰放下圖紙,眸色深沉。
他這個堂弟,蠢是蠢了點,但有一樣好處——不會撒謊。
江南的爛攤子,恐怕是真的。
可趙慎遠背後,牽扯的是裴太師,是半個朝堂,牽一髮而動全身,絕對不是這個呆子能把握的。
“你這趟去江南,驚了趙慎遠,己經是打草驚蛇。”
李景琰終於開口,語氣淡淡的:“這幾日就給朕老實待在京城,江南的事,朕自有計較。”
李景楓急了,這是他惹出來的禍,他怎能幹看著:
“陛下!沈家西郎還在江南暗查,臣弟的兒子也在那兒!
還請陛下速派欽差,才能保他們平安啊!”
聞言,李景琰眼中精光一閃。
沈家?又是沈家。
“既然如此,”他慢悠悠地開口,“朕便派周文清去。他是司農寺少卿,查水利農桑,名正言順。”
李景楓心頭一喜,周文清是沈家的女婿,定然可靠。
誰知皇帝話鋒一轉:“再加一個人。鹽鐵司使,趙信川。命他二人同為欽差,明日便前往江南。”
“啊?!”李景楓猛地愣住了。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趙信川是著名的“孤臣”,手段酷烈,和清流出身的周文清是死對頭?
兩人在朝堂上沒少互相拆臺。把這兩個人綁在一起派去江南?這不純添亂嗎?!
“陛下,趙大人與周大人素來……政見不合,這……”
“朕要的,就是他們水火不容。”李景琰淡淡道,“互相盯著,才沒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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