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癱坐在繡墩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讓她嚥下這口氣?讓她向沈家低頭?
做夢!
說到底,月兒如今這樣,一定是因為沈令儀在皇上面前進了讒言!
只要給她找個過硬的靠山……
王氏的目光閃爍起來。
宮中嬪妃,除了那可恨的沈令儀,位份最高的便是賢妃了。
賢妃孃家是御史鄭家,素來以清流自居。若是能拉攏鄭家……
想到這裡,王氏心思一定。
次日天不亮,她便換上誥命服飾,挑了幾樣“雅緻”的禮物:
兩包陳年龍井,一幅仿古字畫,一匣普通徽墨。
清流人家嘛,講究的是風骨,禮物送得太貴重,反倒落了俗氣。
再說了,她親自屈尊登門,鄭家還敢嫌棄不成?
……
鄭府花廳。
鄭夫人端坐上首,淡淡招呼著王氏,客氣卻疏離。
茶過一盞,王氏己將花廳上下打量了個遍,心中暗暗鄙夷:
到底是小門小戶,陳設這般簡樸,連件像樣的古董都沒有。
她也不想再多留了,吹了吹茶沫,便首接道:
“鄭夫人,我幾日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咱們兩家同為清流表率,日後要多走動走動,你覺得如何?”
“哦?如何走動?”鄭夫人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王氏卻只當對方是不敢看自己,也沒放在心上,自顧自道:
“我家大姑娘就要入宮了,賢妃娘娘若能在宮中提攜一二,我家老爺在朝堂上自然對鄭大人多加看顧。
這等雙贏的好事,鄭夫人是聰明人,自然不會反對吧?”
花廳內安靜了一瞬。
鄭夫人終於抬起頭來,眼神卻是冰涼如水。
“裴夫人,裴大人如今連太師之位都沒了,不知道要拿什麼看顧我家老爺?還是說——”
她微微一笑,笑意不達眼底:“裴夫人此番登門,是來要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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