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設在中軍大帳，酒肉豐盛，但氣氛卻十分古怪。
趙老將軍面沉如水，顯然是聽信了那番謠言。
趙廷威更是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當場把沈承澤撕了。
唯有孫副將，坐在角落裡，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彷彿在看一齣好戲。
沈承澤若無其事地垂下眼簾，心中己有了計較。
“沈西爺！”
趙廷威到底還是年輕氣盛，很快就按捺不住，端著一隻碩大的海碗大步走來，“咣”地一聲擱在沈承澤面前。
那海碗足有成人腦袋大小，盛滿了琥珀色的烈酒，酒香沖鼻，正是南疆特有的“斷魂釀”。
傳說中三碗倒壯漢，五碗見閻王。
“聽說你在京城生意場上無往不利，是個人物。但這南疆的烈酒，不知您扛不扛得住？”
帳中瞬間一靜，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
孫副將嘴角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沈承澤垂眸，看著碗中晃盪的琥珀色酒液，又抬眼看了看趙廷威那副“量你也不敢”的挑釁神情，忽然輕笑出聲。
“趙小將軍，你這可是看不起人了。”
言罷，他竟單手舉起那碩大的海碗，穩穩舉到唇邊，仰頭一飲而盡。
“砰！”
空碗重重砸在桌案上。
沈承澤面色如常，連氣息都未亂一分，只抬手用指腹抹去唇角酒漬，笑道：
“南疆的酒果然烈性。不過，比起我在北狄王帳喝過的百年馬奶酒，還少了點燎喉的野勁兒。”
趙廷威僵在原地，臉色陣青陣白。
帳中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沈承澤卻像是完全沒注意到這些，順手撈起桌上的酒罈，給自己又滿上一碗，端著酒碗便起身走向席間，神態自若地攀談起來：
“李副將，聽說您去年獨守狼牙隘，血戰三日不退？夠狠！來，沈某敬您一碗！”
“王都尉，您這臂膀能開三石弓？了不得！改日沈某也想見識見識！”
沈承澤言談風趣，又似乎對軍中之事頗為了解，幾碗酒下肚，席間的氣氛竟然活絡起來。
更有幾位首腸子的將領被他哄得眉開眼笑。
“沈老弟，你這人實在！”
“哈哈哈，沒想到你一個皇商，也懂我們行伍中人的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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