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愛卿,你方才提議動用十萬大軍,勞民傷財,居心何在?罰俸半年,閉門思過三日,回去好好反省!”
盧士良身子一晃,險些站不穩。
“臣……遵旨。”
他顫聲領旨,只覺滿朝文武看自己的目光,盡是幸災樂禍。
尤其是戶部尚書,更是毫不掩飾地冷哼了一聲。
……
三日後,京城永定門外。
旌旗獵獵,鼓樂齊鳴。
為了彰顯天朝恩典,皇帝李景琰竟親自出城,為接親使團送行。
這份殊榮,讓圍觀的百姓嘖嘖稱奇。
沈承澤一身嶄新緋紅官袍,騎在高頭大馬上。
面對皇帝的殷殷囑託,他當即翻身下馬,撲通跪下,聲音帶了一絲哽咽:
“微臣承蒙天恩,便是砸鍋賣鐵,也絕不墜皇家威儀!只是微臣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歸來,南疆那邊的商路……”
李景琰看著他這副“忠心耿耿”的模樣,想到這趟差事朝廷一毛不拔,全靠沈家自己掏腰包,心中竟難得生出幾分愧疚。
他輕咳一聲,道:“沈愛卿,此番辛苦你了。
你且安心去接公主,南疆商路暫不設其他監管,一切規矩照舊,仍由你沈家把持。朕等著喝你和西涼公主的喜酒。”
在皇帝看來,只要沈承澤入贅西涼,南疆商路立刻就能收回來。
沈承澤眼睛一亮,感激涕零地重重磕頭:“臣,叩謝天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偷偷抬眼,與遠處馬車裡的姜靜姝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太太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皇帝總是這樣,以為天下人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也好。就讓他這麼以為著吧。
……
送行儀式結束,使團浩浩蕩蕩地出了城門,向著西北方向進發。
拓跋燕打馬上前,與沈承澤並肩而行。
行出數里,沈承澤才長嘆一聲道:“哎,這趟真是虧大了!
三千鐵騎的人吃馬嚼,你在朝堂上說是西涼承擔,但沈某怎麼好意思讓你出?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燕兄,你之前答應賣我的那幾百匹西涼戰馬,可千萬記得給我帶回來,好歹補補我這受傷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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