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澤看著骨咄那張虛偽至極的臉,心中冷笑連連。
早在使團動身之前,他就派斥候快馬通傳過訊息了,鐵勒部怎麼不早做準備?
更何況只是見個面而己,有什麼必要等天晴?
看來,這是明擺著要故意刁難啊……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半分不減,反而更加溫和:“行,那我們就依丞相所言,在此安營紮寨。大汗何時準備好,我們何時再正式會面。”
骨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難怪大靖人看不起商賈,真夠沒骨氣的!
大靖皇帝也是傻了,派這麼個軟骨頭來接大公主,簡首是自取其辱!
“好啊,那沈大人就好生歇著,這草原上的風雪吃人,你可千萬別凍壞了!”
說罷,他得意洋洋地一揚馬鞭,帶著侍從揚長而去。
走出老遠,他才回頭看了一眼風雪中越發顯得孤立無援的大靖營帳,嘴角勾起一絲陰毒的冷笑。
等吧!等到你們糧草斷絕、凍得像狗一樣的時候,自然會乖乖跪著求上門來!
到那時,大靖帶來的貨物無論多麼珍貴,也只能低價賤賣!
還有李綰——她己經是他們鐵勒的王妃了,想就這麼輕易接回去?做春秋大夢去吧!
看著骨咄的背影漸漸遠去,拓跋燕挑唇一笑:“沈西,你竟然能嚥下這口惡氣?”
“怎麼可能?我沈承澤做生意,向來只有別人忍氣吞聲的份兒!”沈承澤翻身下馬,拍了拍身上的雪,眼神瞬間變得如冰刃般冷酷。
“傳令下去,就地紮營!
燕兒,你領著鐵騎在這裡守著營盤,我帶商隊去西周的部落轉轉,你且等我的好訊息!”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鐵勒各部族的分佈。
……
十日後。
鐵勒王帳內,骨咄正喝著熱氣騰騰的奶茶,幻想著大靖使團前來求饒。
然而,他等來的,卻是一個讓他驚掉下巴的訊息。
“你再說一遍,沈承澤去哪了?!”
探子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回、回丞相,那大靖使臣沒有留在營帳……
而是去了那些受災的小部落,換了許多戰馬和牛羊的抵押契約!
現在……牧民們都把他供起來了,管他叫‘大靖來的財神爺’,說他是長生天派下來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什麼?!”骨咄手中的茶杯應聲而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他卻渾然不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