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哥哥說啦,密封的時候沒味道,但炸開之後只要沾上一點點,三天都洗不掉,走到哪兒臭到哪兒!”
沈思彥徹底愣住。
他看著那隻精巧的機關鳥,再看看妹妹得意洋洋的小臉,半晌才憋出一句:
“那咱們……白賺了一隻機關鳥?”
“對呀!”沈清慧把最後一顆糖葫蘆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祖母說,做人要大方。壞人想要,咱就送他一個響屁!”
她牽起哥哥的手,蹦蹦跳跳往家走:
“走,回家告訴祖母,今天又打跑了一個壞人!”
……
暗巷深處,吳庸抱著荷包,一路狂奔。
首到確定身後無人追來,他才停下腳步,一把扯下臉上的易容,放聲大笑。
“哈哈哈……沈家!神機營!任憑你們銅牆鐵壁,還不是被我輕易得手!今日得此神器,看你們還能囂張幾時!”
他迫不及待想開啟荷包,看看裡面的玄機,卻又怕弄壞了,只得強忍衝動,朝著兵部衙門疾步而去。
而此刻的兵部大堂,氣氛卻格外凝固。
皇帝李景琰負手立於堂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腳邊,一杆短火銃歪斜地躺在地上,槍管扭曲,機括鬆散,簡首像孩童摔壞的玩具。
“盧士良,”李景琰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你給朕說說,這半年來,朕撥了多少銀子給你?又調集了多少能工巧匠?
結果呢?你就仿出這麼個點火都費勁的破爛玩意兒?!”
盧士良跪在地上,額頭上全是冷汗。他身後,兵部一干官員黑壓壓跪了一片,大氣都不敢出。
“陛下息怒……那沈家的火器機括精妙,所用鋼材亦非凡品,非一朝一夕能……”
“朕不想聽藉口。”李景琰打斷他。
“朕只問,還要多久,你才能拿出像樣的東西?
西涼、南疆現在都知道火器的好,眼熱得很,難道要等他們也裝備上火銃,踏破邊關,你們才知道著急嗎?!”
盧士良心中苦笑,皇帝這分明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啊!
兵部網羅了大靖的能工巧匠,尚且毫無頭緒,那些蠻夷如何能做出來?!
可這話,他打死也不敢說出口。
堂內死寂一片,只聽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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