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該重賞。
可賞什麼?
沈令儀己是貴妃,代掌鳳印,位同副後。再往上,就只有皇后了。
這是他絕不能允許的,否則沈家更加難以掌控。
可不賞,又實在說不過去。
李景琰還在斟酌,沈令儀卻先動了。
她後退一步,從袖中取出那串協理六宮的鎏金對牌,雙手奉上,緩緩跪下。
“臣妾無能,竟讓刺客潛入驚擾聖駕。”
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眼眶微紅:“臣妾沒臉再管宮務,求陛下另選賢能。”
李景琰一愣。
他萬萬沒想到,沈令儀不僅不邀功,反而主動請罪交權。
再看她——鬢髮微亂,眼角含淚,分明是嚇壞了卻還在強撐體面。
皇帝心中那點猜忌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愧疚。
“這怎麼能怪你?”
他伸手扶起沈令儀,語氣罕見地溫柔:“刺客潛入,是禁軍失職。你今夜做得極好,若非你機警,朕怕是己經著了那妖女的道。”
他狠狠瞪了禁軍統領一眼,話卻是對沈令儀說的:“要怪,就怪這群廢物!”
禁軍統領跪在地上,額頭死死貼著地面,大氣都不敢出。
沈令儀抽噎著,小聲道:“那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李景琰沉吟片刻。
兵部尚書盧士良還在閉門思過,禁軍統領又是世家出身,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需要一個相對中立、絕對忠誠、又有能力的人來清查宮禁。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
沈承耀。
那個憨首的武將,沒有任何朋黨,只知道打仗和聽命令。
“傳旨。”李景琰沉聲道,“從禁軍中劃出五百精銳,組建御前親衛。交由振威將軍沈承耀統領,即日清查宮禁,重整防務!”
沈令儀心中猛地一跳。
御前親衛——那可是距離皇帝最近的一支武裝力量,負責皇帝貼身安保。
二哥沈承耀回京之後,雖然名義上還管著京郊大營,但實際上處處受兵部掣肘,相當於被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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