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王拓跋睿帶著一眾王公大臣匆匆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他的子民們,正對著大靖的聘禮兩眼放光。
“沈家……好大的手筆。”拓跋睿面上帶笑,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
這些東西,都能抵得上西涼國庫半年的進賬了!
他身後,大皇子拓跋烈卻憋不住了。
這幾日他被沈家人接連打臉,早就窩了一肚子邪火,此刻見滿城追捧大靖,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指著那些蜀錦嗤笑道:
“這種軟綿綿的玩意兒,在咱們西涼連擦刀都不配!大靖人就是矯情!”
西涼武將們紛紛附和,發出陣陣嗤笑。
沈承澤眉頭微皺,正要開口,卻看到姜靜姝也到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暗紋長襖,周身氣度沉凝,淡淡掃了拓跋烈一眼,那眼神像看一隻聒噪的鳥。
“大皇子說我大靖絲綢軟綿綿?”她不緊不慢地開口,“那倒讓老身想起一件趣事。”
說著,她朝身後招了招手。
兩名護衛立刻抬上一副木樁,將一件輕薄如蟬翼的絲綢背心掛在上面。
“大皇子不妨試試,看這‘軟綿綿’的東西,能不能擋得住西涼的硬弓。”
拓跋烈眉頭一挑,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老太婆,你怕不是老糊塗了?這點薄絲綢,本皇子一箭就能射穿十層!”
“那就請吧。”
姜靜姝淡淡一笑,退到一旁。
拓跋烈冷笑著從親衛手中接過五石硬弓,拉滿弦,瞄準那件背心。
也好,就當眾戳穿沈家的把戲!
嗖!
羽箭破空而出!
咚!
箭矢狠狠釘入絲綢——卻沒有穿透!
那支足以射穿皮甲的利箭,竟被那輕薄的絲綢死死裹住,箭頭只刺入半寸,便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全場死寂。
拓跋烈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件完好無損的背心。
“這、這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姜靜姝緩步上前,輕輕撫過那件絲綢,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此乃大靖密織金絲軟甲,以一百二十層密織絲綢疊加金線製成,刀砍不進,箭射不穿。專為九公主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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