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不妨給朕講講……這其中,有什麼門道?”
此言一齣,殿中氣氛驟然緊繃。
旁邊的命婦們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誰都聽得出來,皇帝這是要追究沈家借“國事”之名、行“牟利”之實!
姜靜姝卻是鎮定自若,正要開口,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陛下此言差矣。”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長公主李綰一身暗紅織金宮裝,款款而入。
“皇姐,你……”李景琰眉頭一皺,感覺不妙。
李綰卻恍若未覺,先向太后行了禮,才衝李景琰福了福身:
“陛下,沈家把萬里黃沙變成真金白銀,充盈的也是我大靖的國庫。
一面鏡子賣千兩,光商稅就要繳上百兩。這難道不比讓沙子堆在庫房發黴強?”
李景琰被這話噎得臉色一僵,卻偏偏無從反駁。
太后也開口了:“皇帝,沈家這趟,不僅接回了你長姐,還帶回了琉璃鏡的方子。哀家正要鼓勵他們繼續改進呢。”
她頓了頓,語氣重了些:“再說了,人家獻寶有功,你不賞反罰,豈不是寒了忠臣的心?”
李景琰喉頭一哽。
原本想讓沈家把鏡子的方子和利潤交出來的話,只能硬生生嚥了回去。
半晌,他乾笑一聲:“母后說得是。是兒臣思慮不周……”
說著,又轉向姜靜姝,眸光復雜:“沈老夫人勞苦功高,今年初一宮宴,沈家必須坐頭席。老夫人切莫推辭。”
說罷,便藉口還有公務,匆匆起身離去。
……
皇帝一走,殿中氣氛鬆快了許多,命婦們重新說笑起來。
李綰卻忽然起身,向太后告了聲罪,轉頭看向姜靜姝:“老夫人,本宮有事請教,可否借一步說話?”
姜靜姝抬眸,對上長公主那雙沉靜的眼睛,心中己隱約有了猜測。
她放下茶盞,含笑點頭。
到了側殿,李綰屏退左右。
殿門剛合上,她便轉過身,鄭重行了一禮:“老夫人,本宮有一事相求。
年後,本宮想讓合達和朵娜進您的女學讀書。不知您意下如何?”
姜靜姝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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