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眼底掠過一絲寒光,聲音沉穩如水:“先不要輕舉妄動。派人去知會秦盟那邊,把情況告訴他們。然後你帶人過去,從地下河到咱們青石堡沿途的陷阱,再仔細檢查一遍。”
“是。”白三石雙手抱拳,轉身離去。
白舒又喚道:“陳先生,勞你去把錚兒和徹兒叫過來。”
沒過多久,白錚和白徹兄弟二人聯袂而至。
自打上次魚人襲擊之後,兄弟倆的關係比從前親暱了不少。
望著眼前兄友弟恭的場景,白舒眼底露出幾分滿意之色。
“你們能記住我說過的話,我很欣慰。”他聲音沉緩,“這裡不是大雍,我們能倚仗的,只有身邊的兄弟姐妹。這句話,希望你們記在心裡。”
白徹笑著開口道:“爹,您誤會大兄了。其實大兄和我一直沒什麼嫌隙。我還記得小時候調皮爬樹摔下來,是大兄把我從山上揹回來的。那時候我就在想,世界上最好的就是我的大哥了。”
白錚聞言一怔。
白舒擺擺手:“好了,說正事。叫你們來,是為了魚人的事。下面探子發現了魚人的蹤跡,這群異族賊心不死,又盯上咱們了。你們有什麼主意?”
白徹沉吟片刻,說道:“爹,我覺得單靠咱們一家,恐怕難擋魚人大軍。上次它們沒得逞,這回定然有備而來。依我看,不如派人去聯絡秦盟那邊。為表誠意,咱們還可以先送人去秦盟暫居。”
“誰去?”
白徹毫不猶豫:“爹,您去。”
空氣驟然凝滯。
白錚眼皮一跳,側頭看向自己弟弟,你還真敢說啊。
要是讓老頭子誤會你私下與秦盟勾結,那可就麻煩了。
白舒面無表情地盯著白徹,等著他給出解釋。
白徹彷彿渾然不覺氣氛的僵硬,繼續說道:“爹,您是我們青石堡的頂樑柱。如今魚人隨時可能打過來,秦盟那邊比咱們這兒更安全。
至於青石堡,就由我和大哥留下來守著。關鍵時刻,咱們主家總要有人站出來。要是我們都走了,人心就散了。”
白舒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我年紀大了,走不動,錚兒,你和爹一起留下。徹兒,你去挑選幾個親信,然後去秦盟那邊吧。”
白徹還想說什麼,白舒揮了揮手,“快去,錚兒,你留下。”
等白徹走後,白舒對白錚說道:“老大,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弟弟去秦盟麼?”
白錚搖頭,“孩子愚鈍,還望父親解惑。”
白舒緩緩說道:“你弟弟太單純,我們和秦盟雖然是盟友關係,但實際上這盟友的真實性有幾分,尚未可知。我堂堂一家之主要是去了他們那邊,就暴露了我們青石堡的虛實。”
白錚低頭,“孩兒明白。”
“你明白就好,你要知道,我們青石堡白家能紮根於邊境百年,靠的從來不是什麼盟友,而是我們手裡的刀。你弟弟還不夠成熟,你這當兄長的得多努力啊。”
白錚抬起頭,看見父親眼底的關切,聲音洪亮,雙手抱拳,“孩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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