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月裡，貴妃的寢宮沒有任何人進出過。宮女不進，太監不進，連送飯的都不進。
一個人類，不吃不喝三個月……
怎麼可能？
第三條，近三年，長安“祥瑞”數量激增，但邊關“敗績”的奏報也被大量壓下。
這些祥瑞在開元年間偶爾出現，天寶年間突然多了起來。史書上大篇大篇的文末去記載了這些祥瑞。
但與此同時，邊關敗績的奏報被壓下了。
安祿山剛兼范陽節度使，他在邊關打了多少仗？贏了多少？輸了多少？沒有記錄。
奏報上說“大捷”，但沈則查了兵部的檔案，那些“大捷”沒有對應的戰功記錄，沒有俘虜數字，沒有繳獲清單，什麼都沒有。
只有“大捷”兩個字。
硯天竹在一份舊檔裡，發現一片殘頁。
殘頁很小，巴掌大，邊緣燒焦。
上面寫著一行字——“珠能幻萬物，然需‘真’為食。食真愈多，幻愈久。”
沈則放下茶杯：“我們推測，‘真’——可能是人命，也可能是記憶、願望、情感。”
——它什麼都吃。
人的身體是“真”，人的記憶是“真”，人的願望是“真”，人的情感是“真”。
長安的“盛世”，是用“真實”喂出來的。
……
烏半相捏捏眉心：“之前，青行讓我分析那句話。”
他看了一眼尹青行，尹青行點頭。
“華胥夢好勝鼙鼓，亂世真傷未若斯。眼底山河皆泡影，醒來猶自頌承平。”
“結合大家所說的線索——其實可以大概推斷出來了。”
烏半相懶洋洋地將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這個長安，是真的，也是假的。”
真的部分——長安城是真的。
假的部分——它裡面的一切，是一個被“製造”出來的、被“維持”著的幻境。
製造者——珠子。
維持者——珠子。
珠子在花萼相輝樓頂，龍口銜著，吃了三年的“真”，維持著整個長安的“幻”。
“這個長安是最頂上那個人，為了滿足自己的幻想，所造出來的一場盛大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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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