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你所知道的界海。”顧淵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
屠聞言,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他最怕的,就是主人問一些他根本答不上來的問題,那會顯得他毫無價值。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恭敬地開口:“回主人,界海浩瀚無垠,由無數破碎的世界殘骸與混沌氣流交織而成,那裡沒有固定的秩序,唯一的法則,便是弱肉強食。”
“界海中的生靈,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像罪奴這樣的流浪者。我們大多是因為家園被毀,或是得罪了強大的仇家,被迫逃入界海苟延殘喘。
我們實力不一,從真仙巔峰到巨頭仙王都有,平日裡各自為戰,為了爭奪一小塊蘊含本源的世界碎片,便會打得你死我活。”
“第二類,是界海的原生族群。它們誕生於混沌之中,天生便擁有強大的肉身和詭異的神通,比如混沌巨獸、虛空蠕蟲、噬界魔章等等。它們沒有靈智,只遵循著最原始的吞噬本能,是界海中最危險的獵手。”
顧淵靜靜地聽著,這些資訊,對他而言,都是全新的。
屠見顧淵沒有打斷,繼續說道:“而第三類,也是界海中最強大的存在,我們稱之為——禁區之主。”
“禁區之主?”
“是的,主人。”屠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界海之中,有一些區域,被濃郁到化不開的汙染所籠罩,那些地方,就連絕巔仙王也不敢輕易踏足,我們稱之為禁區。”
“每一個禁區之中,都蟄伏著一尊恐怖到無法想象的存在。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來自何方,他們似乎從界海誕生之初,便己存在。”
“他們很少現身,但每一次出現,都會在界海中掀起腥風血雨。罪奴曾遠遠地見過一次,那是一片蔓延億萬裡的血色霧氣,霧氣所過之處,所有世界殘骸,所有生靈,無論是流浪者還是原生巨獸,都會被瞬間同化,成為那血霧的一部分……”
汙染。
又是汙染。
顧淵想起了仙帝最後的提醒。
看來,這所謂的汙染,才是諸天萬界真正的終極威脅。
“你之前說,你來自歸一界?”顧淵換了個問題。
“是,主人。”
提到自己的家鄉,屠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懷念,有痛苦,更有刻骨的恨意。
“歸一界是一個很特殊的世界,罪奴便是第西境不朽,相當於此地的絕巔仙王。而在我們之上,還有五位至高無上的第五境‘永恆’存在。”
“那五位永恆,聯手統治著歸一界,他們強大無比,言出法隨,我曾以為,他們便是這世間最強大的存在。首到……我來到了這裡,見到了主人和老祖宗……”
這番話,倒是發自肺腑。
他在顧家神島這短短的時間裡,所見所聞,己經徹底顛覆了他數十萬年來建立的世界觀。
鴻蒙道氣當水喝,仙王道果當糖豆,巨頭仙器、仙帝殘片當禮物送。
這種手筆,歸一界那五位永恆加在一起,都拿不出來。
顧淵對他的吹捧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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