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州市委小會議室,煙霧比平時更濃了些,但氣氛卻與討論政治鬥爭時的凝重壓抑截然不同,充滿了一種亢奮般的躁動。
從京州緊急趕回來的孫海平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一支紅色記號筆,沒有畫任何複雜的結構圖或戰略表,只是用力寫下兩個大字……
市值。
然後,在這兩個字的周圍,畫了一個不斷向外擴散的圓圈。
圍坐在會議桌旁的,除了祁同偉,還有古州重工的老總、紅光精密的負責人。
還有李達康從京州緊急調來的孫連城,以及兩位從古州能源一系抽出來的投資專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白板上那兩個字,和那個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圓圈。
“各位,政治上的事,有沙書記,有高老師他們去操心。我們古州,我們漢北,現在要集中全部火力,幹一件能讓我們在未來十年、甚至幾十年都立於不敗之地的大事!”孫海平的聲音不高,卻像帶著電流,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他手中的筆重重敲在“市值”二字上。
“當時籌出來的三百億,有一百多億扔到了古州汽車上,光從你們幾天手裡徵集專利就花了幾十億!如今靠著漢北的底子和大家的拼命,我們搞出了硬派越野,僅僅只花了幾個月時間,很了不起。但這只是開始!”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兩位投行專家臉上。
“如果我們只滿足於造車、賣車,賺點辛苦錢,那我們和那些傳統車企有什麼區別?我們憑什麼在漢東這塊棋盤上,佔據不可替代的核心位置?又憑什麼,去吸引月亮湖的錢,去繫結省城的資源,去讓沙書記、劉省長他們,把更多的政策和希望押在我們身上?”
一位投行專家推了推眼鏡,謹慎地開口:“孫書記,您的意思是……要走資本化的道路?上市?”
“沒錯!上市!”孫海平斬釘截鐵。
“而且是港城,快速上市!我們要的不是簡單地融資擴產,我們要的,是藉助資本市場的力量,完成一次驚險的跳躍,一次價值的重估!”
他轉身,在白板的圓圈旁邊,寫下一行數字:100億 → ???億。
“一百億的投入,一旦成功上市,在資本市場上會變成多少?”他自問自答,眼中閃爍著一種屬於未來者的銳利光芒。
“幾千億!甚至,如果我們故事講得好,產業鏈整合得夠深,繫結漢東的戰略足夠緊密,上萬億也不是不可能!”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就連祁同偉也微微睜大了眼睛。
幾千億?上萬億?這數字對於習慣了算鋼材噸數、算裝置臺套的古州重工大佬們來說,衝擊力太大了。
“孫書記,這……是不是太樂觀了?”古工重工的老總忍不住開口,他是實幹派,對資本這套有些本能的警惕和陌生。畢竟目前為止,古州重工市值也才不到兩千億。
“我們一個剛剛出樣車的小廠,就算車不錯,憑什麼讓市場給出幾千億的估值?那些投資人是看業績,看前景的……”
“問得好!憑什麼?”孫海平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像是早就等著這個問題,他臉上露出桀驁的笑容。
“就憑我們有的,別人沒有!或者說,別人有,但絕沒有我們這麼硬!”
他走到白板另一側,飛快地寫下幾個關鍵詞:
古州重工在全國有近西千家售後網點! 他重重敲了敲這個數字。
“這是古工重紅幾十年在全國礦山、工地、重點專案打拼出來的家底!近西千個點,覆蓋到所有地級市,漢東幾乎覆蓋到鄉鎮!稍作改造,增加培訓,就是現成並且深度下沉的汽車銷售、售後服務、零部件供應網路!那些新勢力車企砸幾百億都建不起來的渠道,我們天生就有!這叫什麼?這叫護城河!叫渠道霸權!”
這話說的古州重工老總紅光滿面。
技術同源,成本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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