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六家明確表示有興趣參與城市功能提升專案，特別是和智慧城市、新能源應用相關的。他們說，這也算給自家技術打廣告。”
祁同偉把煙掐滅：“那就搞。但兩條：政府不給他們兜底。運營必須找專業團隊，公開招標。”
他頓了頓：“孫省長在會議上說了，可以給運營權。我們也給。但給誰，怎麼給，得我們說了算。”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祁同偉看向窗外，古州的城市正在改變。
他知道，孫海平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古州，不能落後。
巖臺，市委。胡亞飛的大嗓門隔著門都能聽見。
“怕個鳥！沒人投，老子帶頭上！”他啪地拍著桌子。
“把咱巖臺那幾個煤礦轉型的企業老闆叫來！告訴他們，現在是投錢換未來的時候！體育會展綜合體搞起來，咱巖臺就不是隻會挖煤的土老帽了！”
常務副市長小心翼翼：“胡書記，企業有顧慮。說體育會展投資大，回報慢……”
“鼠目寸光！”胡亞飛眼睛一瞪。
“綜合體邊上就是規劃的新能源重卡測試場和物流基地！以後全國的車、貨、人都往這兒聚，沒個像樣的地方開會、展覽、搞活動，行嗎？這是配套！是必須品！”
他抓起電話，首接打給孫海平，開了擴音。
“孫省長！我胡亞飛！巖臺這個綜合體，我們自己籌錢先啟動！您給句話，省裡有什麼政策支援沒？”
電話那頭，孫海平的聲音帶著笑意：“亞飛同志，決心很大啊。省裡對各地自主創新融資模式，只要合規，都支援。需要協調金融機構，或者對接潛在戰略投資者，我可以幫忙牽線。”
“有您這句話就行！”胡亞飛掛了電話，環視會議室。
“聽見沒？省裡支援！幹！馬上成立專案部，我親自掛帥！三個月，必須搞出個模樣來！”
鹿城，市長辦公室。張叔平扶了扶金絲眼鏡，對著計算器按了半天，眉頭緊鎖。
秘書小聲彙報：“張市長，銀行那邊說，授信可以給，但需要更多抵押物。社會資本觀望的多，真掏錢的少。他們說……鹿城底子還是薄，怕人氣不夠。”
張叔平沒說話，繼續按計算器。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眼神閃爍：“我們不跟呂州、古州比大。我們比巧。”
“巧？”
“嗯。”張叔平走到規劃圖前。
“他們搞綜合體育場，我們搞濱湖體育休閒公園。把小型賽事中心、水上運動基地、戶外露營、房車營地打包。投資少，見效快，還能和我們現有的湖景旅遊結合。”
他越說越快：“去聯絡省體育局，看看有沒有適合的輕型賽事資源。再找做戶外裝備的企業，拉他們入股。告訴銀行，我們這不是孤零零的體育場，是旅遊產業鏈的延伸！”
秘書眼睛亮了：“這思路好！我馬上去辦！”
張叔平坐回椅子，又扶了扶眼鏡。大餅要畫，但得更巧妙地畫。鹿城，得找到自己的賽道。
京州，李達康辦公室。他正對著電話發火。
“什麼叫有難度？設計要國際招標！施工要一流隊伍！錢不夠？我去找！但你告訴投資方，京州這個‘文體旅融合示範區’，是給未來五十年打的底子！目光短淺就別來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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