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種植學教授也坐在了時凌風和塞繆爾中間,用護盾擋住了他們三位。
時姥姥抿了抿唇,她看的清清楚楚的,她這個孫媳,是捨得一身剮,敢把對手拉下馬的性格。
謝靜瀾臉色很是難看,她看了一眼沙發旁邊,抱著孕育艙的謝璟。
又回過頭來,正眼看著顧蔚然:“顧蔚然雌性,你當真要把場面鬧得這麼難看?”
顧蔚然這時候,終於鬆快了身形。
她往沙發後靠去,翹起了二郎腿。
一雙黑眸好像一灘沉靜的死水,又好像吞沒過許多生命的沼澤。
她臉色很冷,說話卻不似剛才那樣嬌氣賣乖。
“老登,給你臉呢?是因為你那個兒子,我確實睡了。也確實沒給他名分。”
“但是,我給你臉,只是為了客氣。你蹬鼻子上臉的,不是說我家教問題,就是當我年紀小,什麼都不懂,想佔我專利的便宜。”
“真是好大一家子不要臉的玩意兒!”
“還獨家專利,還售賣?呵——我自己有錢有技術,我還能讓願意投靠我的獸族全都用上我親手特調的培養液。”
“有的是願意跟我合作的獸族。你在我這擺什麼婆婆的主兒呢?什麼東——西!”
謝靜瀾怒的臉皮直抽抽,她用這樣的手段一直都是無往不利的,她沒想過能在顧蔚然一個孤女這裡竟然碰了壁。
“你放肆!就算你不管謝璟,我另一個兒子戰珩,那也是你正經結契的獸夫!你這麼不尊重長輩,你就不擔心破壞到你們之間的感情嗎?你眼裡有戰珩嗎?對我說話竟然如此不尊重!”謝靜瀾說著,還拍了一下桌子。
戰珩的眼底閃過苦澀,原來他阿母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意。
謝璟的臉色已經慘白的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也一直以為他阿母平時是被三十幾位阿爹給寵壞了。所以嬌縱,不通人情世故。
原來不是不通,是覺得他不配讓她拿出懂人情世故的態度。
顧蔚然心底是有些心疼戰珩的,再怎麼說,他還抱著孕育艙,給她養著幼崽呢。
但她現在一旦露出心疼的神色,就完了。
對方是個沒有給梯子,都會蹬鼻子上臉的貨色,若她給了梯子,對方能蹲她頭上拉坨大的。
顧蔚然輕笑了一下。
她看著謝靜瀾眼底的得意和勝券在握,直接開口:“你進我家,問都沒問戰珩,說明你也沒多在意他。你想什麼都不付出,就霸佔我的專利,說明你也沒那麼在意謝璟。”
“你都不在意你肚子裡爬出來的幼崽,我替你操什麼心閒心呢?”
“你不會以為,他們倆懷中抱著我的幼崽,就能拿捏我了吧?”
顧蔚然說著,就看向謝璟抱著的孕育艙。
她眼底的殺意和涼薄冷漠,在場所有長著眼睛的獸人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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