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好來敲門的時候,虞歡正好在客廳吃虞赫章給她洗好的草莓。
她手裡拿著遙控器,有一搭沒一搭地換著臺。
聽到敲門聲,她賴在沙發上,頭也不回:“媽,有人敲門。”
“好,你別動,媽來開門。”張雅正在陽臺澆花,聞言放下澆花壺,邁著步子去開門,“來了!”
她開啟門,外面站著一個年輕女人,模樣有些熟悉,但張雅一時沒想起來。
張雅疑惑地問:“你是......?”
女人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張阿姨,我是佳好,以前住在你家隔壁的。”
女人一說,張雅就想起來了,樓下陳家的大女兒,好像比福福大了兩三歲,平時很少回來。
回來也不怎麼出門,一年都難得碰到一次。
“是佳好啊!這麼久不見,變成大姑娘了。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女大十八變,我都沒認出來。”張雅說,“外面熱,快進來。”
把人迎進來,張雅又問:“今天來這,是有什麼事嗎?”
他們家和陳家的理念不同,陳家認為一個家裡還是要有個男孩來傳宗接代,對張雅生完虞歡就不再生的決定頗有微詞,總是在背後跟人說以後他們家要後悔的。
張雅年輕時性子比較暴,聽不得這話,更聽不得他們說虞歡是個賠錢貨,帶著虞赫章和陳家人吵過幾回,兩家關係並不是很好。
後面拆遷,陳家住到了虞家的下面兩層,平時上班時間也是錯開的,基本上不怎麼見面,聯絡就更少了。
不過張雅一直認為大人間的事情不應該扯到孩子身上,虞歡和陳佳好一起玩,她沒覺得有什麼。
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爸媽的影響,初中後陳佳好就不和虞歡玩了。
若是以前,陳佳好來她家,張雅還知道她是來找自家女兒。
兩個人這麼多年都沒有在一塊玩,陳佳好突然來她家,張雅一時還真不知道她來幹什麼。
陳佳好笑了笑,目光落在好奇看過來的虞歡身上:“張阿姨,我來找小歡。”
“我想著好不容易我在家,小歡也回來了,就想和她一起出去玩玩,敘敘舊。”
“這樣啊。這我做不了主,得問她自己。”張雅笑著說,“福福,你還記得嗎,這是你佳好姐姐,小時候你們經常一起玩。”
虞歡看了陳佳好半晌,勉強把面前這人和印象中已經模糊了面容的陳佳好打上對等符號。
她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問陳佳好:“你之前是不是戴眼鏡?”
當時戴眼鏡的人很少,陳佳好是第一個戴上眼鏡的,讓人印象特別深刻。
虞歡還記得那個時候自己哭著鬧著要去配一副眼鏡,她媽哄不住給她買了一副墨鏡。
為了不傷眼睛,挑選的是比較高階的墨鏡。
十幾歲的虞歡就喜歡五顏六色的東西,那墨鏡顏色灰撲撲的,買回來一次都沒有戴過。
“對,上了大學後去做了近視手術,好了就沒再戴眼鏡了。”陳佳好點頭,又問,“小歡,一起出去玩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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