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上。
祝鶴卿隨手把幾顆糖放到中央扶手箱上。
他大學是在國外讀的，早已習慣如何快速消化情緒。
除了眼尾還有些紅，根本看不出他前不久才哭過。
他又變回了那好像天塌下來他都能頂住的，無所不能的祝鶴卿。
祝鶴卿從後座小冰箱裡拿出一個冰袋，彎著身子，垂眸認真幫虞歡敷著大臂內側的軟肉。
軟肉嬌嫩，受不了刺激，即使用毛巾包住了冰袋，貼上手臂的一剎，虞歡還是抖了一下。
“寶寶，還是很冰嗎？”
虞歡點了點頭，在男朋友面前，所有的嬌氣都出來了。
祝鶴卿眼底終於浮現出點點笑意，平直的嘴角勾起。
他用毛巾裹著冰袋，等冰袋散發的冰意染到毛巾上後，把冰袋拿出來，用手試探毛巾的溫度。
確認既能用來冰敷又不會冷到虞歡後，才小心把毛巾輕輕貼在虞歡拉傷的地方。
如此數次，直到冰袋融化。
祝鶴卿一直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態度虔誠又認真。
胳膊上鈍鈍的痛意消散不少，虞歡腦子裡想著祝南絮的那句話。
她從中央扶手箱上拿過一顆糖，趁祝鶴卿抬頭的瞬間，把糖往他嘴巴里送。
虞歡的指甲圓潤，每週祝鶴卿都會幫她剪指甲。磨指甲。
細膩的指腹捏著硬糖，一起碰到祝鶴卿的嘴唇。
祝鶴卿整個人靜了一瞬。
虞歡捏著糖往祝鶴卿嘴裡塞了塞，確定他吃進去後，才收回手。
她眼尾還紅著，卻笑得很甜，“哥哥，吃顆糖，不要傷心了好不好。”
虞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祝鶴卿還在傷心，明明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她就是感覺祝鶴卿不開心。
祝鶴卿笑了，笑聲很低。
他的福福，怎麼能這麼好。
他何德何能，能夠讓福福對他這麼好。
*
虞歡今天只有上午第一節有課，明天的課排在下午最後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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