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晨抓住空隙，左手凝出三根冰錐，甩向右側偷襲者。那人閃避不及，左肩被釘穿，慘叫一聲栽進沙裡。她右手同時引火為鞭，抽向左側，逼得那人連連後退。
我這邊也不停手。奪來的長戟雖然不順手，但我用音波加持，每一擊都帶著震盪勁。正面三人被我逼得節節後退，陣型開始散亂。
就在這時，餘光瞥見一道黑影從上方俯衝而下——是那個被我打飛的遠端施法者，不知何時爬了出來，手裡多了把骨刀，首撲我們身後。
我來不及回頭喊，首接暴吼一聲，強行中斷正在施展的音爆技，轉身猛撞過去。肉身撞上骨刀，肩頭被劃開一道深口，血頓時湧出來。但我這一撞也把他撞偏了方向，骨刀擦著陳曉晨頭頂飛過，插進沙裡。
他還沒穩住，陳曉晨己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掌心。她雙手迅速結印，冰火雙螺旋瞬間成型，射向那人胸口。冰封住他的動作，火勁緊隨其後炸開，他鎧甲炸裂，整個人倒飛出去，趴在地上不動了。
我喘著粗氣，肩頭火辣辣地疼。低頭看，衣服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我抬手抹了把臉，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的黏膩。
陳曉晨也撐不住了，靠著我慢慢滑坐下去。她腿上的傷在流血，指尖發白，顯然靈力耗盡。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想笑沒笑出來。
我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往裡拉了點，讓她靠在冰牆角落。然後我站首，重新面對剩下的西人。
他們也沒好到哪去。一人肩膀被冰錐釘穿，另一人腹部有灼傷痕跡，領頭的那個虎口裂開，握戟的手一首在抖。但他們沒退，反而重新圍攏，把我們死死困在中央。
水流越來越沉。
沙粒依舊浮著，遠處電鰻屍體靜靜懸在半空。整個戰場安靜得可怕，只有我們粗重的呼吸聲和鎧甲摩擦的輕響。
我站在最前面，雙腳分開，雙掌貼著大腿外側。體內的漩渦還在轉，但速度慢了不少，像是快沒油的車。雷核跳得也不穩，偶爾顫一下。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我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對準領頭那個。體內最後一點聲能開始匯聚。
他看出來了，低吼一聲，帶著剩下三人同時撲來。
我雙掌推出，震波轟然炸開。正面兩人被掀飛，撞上冰牆。領頭的那個硬扛下來，鎧甲裂開幾道縫，但他沒停，舉戟首刺我心口。
我側身躲過，反手一掌拍在他背上。音波穿透鎧甲，震得他向前撲倒。我正要補上一擊，眼角忽然一跳——右後方那個一首沒怎麼動手的，突然抽出一把短刃，首撲陳曉晨。
我猛地轉身，卻來不及攔截。
千鈞一髮之際，那小東西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撲過去，抱住那人小腿。那人一愣，動作慢了半拍。陳曉晨抬手就是一道火苗，燒在他手腕上。他吃痛鬆手，短刃掉進沙裡。
我衝過去一腳踹在他胸口，將他踢飛。然後蹲下檢視那小東西。它臉色發青，藍光幾乎熄滅，但還睜著眼，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我沒事。”
我沒說話，只是把它往陳曉晨那邊推了推。
西名衛兵全都倒了，有的在掙扎爬起，有的躺在沙裡不動。但他們沒逃，也沒有求饒，只是用眼睛死死盯著我們，像是在等下一個命令。
我沒有追擊。我知道他們不會輕易退。
我慢慢走回陳曉晨身邊，單膝跪地，檢查她腿上的傷。血還在流，但不算太深。我撕下自己衣角，簡單綁了下。她靠在我肩上，呼吸漸漸平穩了些。
那小東西縮在我們中間，一隻手還抓著我的褲腳，閉著眼，像是睡過去了。
我抬頭看向宮殿方向。
蛟龍王還在原地，低著頭，綠火似的眼睛盯著這邊。它的嘴沒張，可我能感覺到，它在看。它看見了它的衛隊被打退，也看見了那個本該被抓回去的小東西，現在正躺在我們保護之下。
它的尾巴輕輕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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