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洞穴非常安靜，除了符文閃爍時發出的細微嗡鳴，幾乎沒有其他聲音。空氣乾燥，帶著一絲檀木焚燒後的香氣，混雜著淡淡的硫磺味。溫度比外面低了不少，但依然偏熱，估計有西十度左右。
“你覺得鳳凰為什麼要在這裡設這樣一個地方？”她問。
“不清楚。”我說，“但它顯然不想讓人輕易進來。那圈火焰牆不只是屏障，也是一種篩選機制。只有能突破的人，才有資格看到這裡面的東西。”
“那你呢？”她看著我，“你是它選中的？”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從我在空中第一次感應到共鳴開始，我就覺得這隻鳳凰不是隨意現身。它飛起來的時候，正好是我們靠近陸地的那一刻；它展開翅膀指向我們，是在確認我們的到來；而現在，這些符文對我產生反應——這一切都不像是巧合。
“也許它認識我體內的東西。”我說，“或者，認識我走過的路。”
她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她明白我的意思。
有些事不是偶然發生的。它們早就埋好了線，只等某個人走到特定的位置，才會被牽動。
我們現在，可能就站在那個位置上。
我再次走向那面主牆，盯著那個帶螺旋紋的符文。它又亮了一次，幾乎在同一瞬間，我體內的經脈再次震了一下。這次的感覺更清晰了些，像是有一股暖流順著右臂經絡緩緩流動，終點停在胸口。
“你在想什麼？”她問。
“我在想，這些符文是不是在傳遞資訊。”我說，“不只是記錄，而是主動傳達某種內容。就像……語言。”
“你怎麼看出來的？”
“頻率。”我說，“你看那邊三個一組的小符文，每次亮起的間隔是固定的。先是左，再中，再右，停頓五息，然後再重複。這種規律不像隨機執行，倒像是在傳送訊號。”
她順著我看的方向望去，眉頭微微皺起。“你是說，它在‘說話’？”
“不一定是我們能聽懂的話。”我說，“但肯定是在表達什麼。問題是怎麼解讀。”
她走到我身邊，和我並肩站著。“那就只能靠觀察了。記錄每一次變化，對比它的反應模式，看看能不能找出對應關係。”
“嗯。”我說，“現在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積累資料。不能急，也不能瞎試。”
她點頭：“我來負責記錄符文的變化規律。你注意自己體內的反應，看哪些符文對你影響最大，有沒有共同特徵。”
“好。”我說。
她拿出玉簡，開始系統性地繪製洞穴平面圖。我則沿著牆邊慢慢走，一邊觀察符文的分佈，一邊留意身體的感應。每當某個符文亮起，我就停下來感受一下，記下位置和反應強度。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我發現了一個規律：凡是帶有螺旋紋或波浪線的符文，都會引發較強的共鳴；而那些首線型或方形結構的，則幾乎沒有反應。此外，顏色也有區別——偏橙紅的符文更容易觸發感應，青綠色的則多為輔助性質。
我把這些情況告訴陳曉晨，她記了下來，並在玉簡上做了標記。
“還有一個問題。”她說，“這些符文是獨立運作的，還是整體聯動的？如果是後者，那我們就得考慮整個系統的執行邏輯。”
“目前看來，應該是聯動的。”我說，“你看那邊的環形陣列，每次啟動都會帶動周圍一圈小符文同步響應。而且，它們的能量來源很可能是一致的。”
“那就是說，只要找到核心節點，就能掌握整個系統？”
“理論上是這樣。”我說，“但我們不知道核心在哪裡。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啟動它。”
她收起玉簡，站首身子。“那就只能繼續查了。往裡走吧，也許更深處會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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