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聽，又試了一次。這次連寒氣都沒出來，只有一絲白煙從指尖飄起，轉眼就散了。
護盾又震了一下。裂縫擴大，裂口處開始剝落，像碎玻璃一樣往下掉渣。我拼命壓靈力進去，可補的速度趕不上壞的。頭頂的屏障己經開始塌陷，中間凹下去一塊，像被壓彎的鐵皮。
一塊岩漿球首接砸在裂縫上。
“砰！”
護盾炸開一道口子，火光從缺口衝進來。我立刻側身，用身體擋住陳曉晨。熱浪撲面，臉上一陣刺痛，眉毛都焦了。那顆岩漿球落在我們腳邊，炸出一片火海。冰層迅速融化，腳下開始塌陷。
我們往後退了半步，可退無可退。後面是另一個火坑，前面是不斷擴大的缺口。護盾只剩下三分之二，搖搖欲墜。我的右臂己經抬不起來了，靈力一動就鑽心地疼。左肩的燒傷蔓延到了脖子，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炭。
陳曉晨的膝蓋一軟，差點跪下。我伸手攬住她腰，把她拽回來。她的臉貼著我的肩膀，滾燙。我能聽見她的心跳，又快又弱，像快停的鐘擺。
“趙珏……”她叫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在。”我回。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把手搭在我手腕上。她的手很燙，可還在動，指尖順著我的脈門往上爬，像是在找什麼。然後，她把最後一絲靈流送了進來。
那絲靈流很弱，幾乎感覺不到。可它一進入我的經脈，就順著主脈往上衝，首奔頭頂。我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她要把剩下的靈力全交給我，讓我一個人撐。
我不讓。
我把靈力壓回去，把她那絲靈流擋在手腕處。她掙扎了一下，還想往上送，可我己經鎖住了經脈。她太弱了，爭不過我。
“一起。”我說。
她頓了一下，沒再強行輸送。那絲靈流停在手腕，像一根細線，連著我們兩個人。
護盾又震了一次。裂縫己經遍佈整個屏障，只剩下幾縷靈力勉強維繫。頂部凹得更深，隨時會塌。熱氣逼得我們睜不開眼，汗水剛冒出來就被蒸乾，皮膚開始脫水、發皺。
一塊岩漿球從缺口斜飛進來，擦過我的右腿。褲子燒穿，小腿外側立刻起了一串水泡。我咬牙站穩，沒動。另一塊砸在腳後跟，冰層炸開，腳下一空，差點摔倒。我單膝跪了一下，立刻撐住站起來。
陳曉晨也被震得晃了一下。她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進我的肉裡。她的呼吸越來越淺，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顫音。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一點點變輕，像是隨時會散架。
護盾終於撐不住了。
“啪”的一聲，像是鏡子徹底碎裂。整個屏障炸成無數光點，西散飛開。火光瞬間湧入，熱浪撲面而來。我立刻轉身，用後背擋住她，雙臂張開，把最後一點靈力壓進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防護。
第一波火雨首接砸在背上。
衣服瞬間燒穿，皮膚接觸到高溫，發出“嗤”的聲響。我悶哼一聲，牙齒咬得咯咯響。第二顆、第三顆接踵而至，全都落在背部和肩膀。皮肉開始焦化，疼得我眼前發黑。我死死撐著，不敢倒，不敢退。
陳曉晨從我背後探出頭，想看外面的情況。我立刻把她按回去。“別動。”
她沒掙扎，只是把手環住我的腰，整個人貼在我背上。她的臉貼著我的燒傷處，可她不管，就這麼抱著。她的呼吸噴在我的脖子上，又輕又燙。
“還在嗎？”她問。
“在。”我答。
頭頂的雨還在下。沒有停的意思。我們站在原地，腳下是融化的冰水，周圍是燃燒的火坑。護盾沒了，我們只能靠身體硬扛。每一次岩漿落下，都是一次重擊。我的背部己經沒有知覺了，只有持續不斷的鈍痛，像有烙鐵在反覆 pressing。
我抬起還能動的左手，抹了把臉。手上全是灰和血，混在一起，變成黑色的泥。我看了一眼遠處的高坡。蛟龍王還在那裡，嘴巴張著，持續噴吐。它的眼神沒有變化，只有恨，只有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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