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陸驍出門後，穗穗還記著那盆衣服。他們昨天換下來的，泡在盆裡，一晚上過去了。
她先把安安餵飽，換了尿布，放進揹帶裡。安安在揹帶裡，睜著眼睛到處看。
穗穗低頭看他，說：“安安，媽媽洗衣服，你乖乖的。”
安安眨眨眼。
穗穗端著盆去井邊打水。
打水回來，她蹲在院子裡，開始洗衣服。
陸驍的衣服最髒，上面都是泥點子，還有汗漬，硬邦邦的。
穗穗把衣服泡在水裡，搓了幾下，搓不動。
她又搓，還是搓不動。
她低頭看那件衣服，想了想，跑進屋，拿了塊肥皂出來。她把肥皂打溼，在衣服上抹了抹，再搓。
這回好搓了，搓出好多白泡泡。
安安在揹帶裡，低頭看著那些泡泡，眼睛都不眨。穗穗看他那樣，笑了。
“安安，你看，泡泡。”
安安伸手想抓，夠不著。
穗穗把沾了泡泡的手伸過去，在他面前晃了晃。
安安伸手抓，抓住了，泡泡破了，他愣了一下。
穗穗笑了，又搓出點泡泡，再給他抓。
抓一個，破一個，抓一個，破一個。
安安不知道為啥破了，就一直盯著看。
洗了一會兒，穗穗累了，站起來歇歇。她看了看盆裡的衣服，還有好幾件。她又蹲下去，繼續洗。
一邊洗一邊跟安安說話。
“安安，你爸的衣服好髒啊。”
安安看著她。
“他在工地幹活，好多土，好多汗。”
安安眨眨眼。
“洗乾淨了，他穿就舒服了。”
安安又眨眨眼。
穗穗低頭繼續搓。搓著搓著，她忽然想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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