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吃完飯，陸驍去院子裡抽菸。
天還沒黑透，棗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他靠在牆根，點上煙，吸了一口。
屋裡傳來穗穗的聲音，在跟安安說話。
“安安，媽媽給你換尿布，你別動，乖。”
安安咿咿呀呀的，不知道是乖還是不乖。
陸驍聽著那些聲音，嘴角動了動，又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煙霧散開，被風一吹就沒了。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穗穗跑出來。她跑到他跟前，仰著臉看他。
“阿驍哥哥。”
陸驍低頭看她。
穗穗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親完了，她看著他笑，眼睛彎彎的。陸驍看著她那樣，心裡軟了一下，心思一動。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把煙霧含在嘴裡，然後伸手，一把把穗穗抱過來。
穗穗以為他要親她，高興地閉上眼，嘴嘟起來等著。
陸驍低頭，嘴對嘴，把那口煙渡進她嘴裡。
穗穗愣了一下。
然後她開始咳。咳得眼淚都出來了，臉憋得通紅，彎著腰，扶著膝蓋，咳得停不下來。
陸驍站在旁邊，看著她那樣，有點後悔了。
“穗穗。”他伸手想扶她。
穗穗躲開他的手，不讓他扶。
咳完了，她首起腰，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她看了他一眼，轉身就往屋裡跑。
“穗穗。”陸驍跟上去。
穗穗不理他，進屋，爬上炕，背對著他躺下。安安躺在旁邊，不知道媽媽怎麼了，睜著眼看她。
陸驍站在炕邊，看著她。
“穗穗。”他喊。
穗穗不理他。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穗穗躲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頭。
陸驍站在那兒，撓撓頭。
他蹲下來，湊到她耳邊：“穗穗，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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