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時間過得緩慢。
穗穗一直站在病房門口，踮著腳從門上的小玻璃窗往裡看。
她看得太專注，連護士開門出來都沒察覺，差點被撞到。
陸驍伸手拉了她一把。
“站遠點。”
穗穗轉頭看他，眼睛還是紅的。
“媽媽......打針。”
她小聲說，像是解釋自己為什麼守在這裡。
陸驍鬆開手，沒說什麼。
陸建國從牆角站起來，搓了搓凍僵的臉。
“阿驍......那十五塊錢......”
“我去弄。”
陸驍打斷他，語氣沒什麼起伏。
陸建國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句：“小心點。”
陸驍沒應，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走了幾步，他停下，回頭看著還站在門口的穗穗。
“你，過來。”
穗穗愣了一下，小步跑過來，仰頭看著他，眼神怯怯的。
“在這裡等著，別亂跑。”
陸驍說得很慢，確保每個字她都聽清楚。
“有人問你話，就說......就說等爸爸。”
穗穗眨眨眼，重複了一遍。
“等......爸爸。”
“對。”
陸驍看了她一眼，轉身下樓。
走出衛生院，冷風一吹，他才徹底清醒。
十五塊錢。
對現在的他來說，不是小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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