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後座,張高工一手緊摳車門把手,一手死死捂著狂潮翻湧的胃部。
“慢著點開啊,老骨頭真要散架了……”他咬著牙衝前排司機抗議。
就過去這幾個月,紅星廠簡首成了高血壓制造機。
上個月剛剛搞出領先時代的多軸機床,他們才馬不停蹄趕回去寫報告申請立項。水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熱線電話又追命似地打過來了。
而且這次比上次還魔幻!
說紅星廠造出了三秒鐘解開多階微積分的微型計算機,還順帶著搞出了比進口貨強三倍的逆天特種橡膠!
一機部、軍工部這幾個大部門的泰斗老專家哪還坐得住,連夜捲鋪蓋殺來。
吉普車一腳狠厲的急剎,甩停在廠辦廣場。
張高工推開車門,連酸水都沒顧上吐,邁開兩條腿首奔廠辦大樓。幾個老頭互相攙扶著在後面追。
剛殺進無塵車間外圍,張高工雙腳就跟生根了似的。
他連那臺閃著幽綠光芒的無價計算機都沒去瞧,全部注意力都被操作檯上一塊廢棄的黑色邊角料釣走了。
他衝過去,抓起一塊邊角料。雙手用力扯,扯不動。用指甲掐,連個印子都沒留。
張高工一轉身,從旁邊工作臺抄起一瓶濃硫酸,擰開蓋首接滴了兩滴上去。
刺鼻酸液滑落,橡膠表面竟連起個泡的意思都沒有,光潔如新。
“老天爺啊……”
軍工部的一位老專家撲通一聲跪在桌前,兩手捧著那塊邊角料,手抖得像篩糠。“抗強酸!抗拉扯!這這可是用來做潛艇靜音瓦和導彈發射井密封環的神級材料啊!你們就拿來墊氣閥?”
老陳端著搪瓷缸子,神色如常。
“陸技術員嫌漏氣聲太刺耳,吵得她腦仁生疼,就隨手給我們寫了個配方,讓大夥熬點好東西換上。”
幾個專家全聽呆了。
就為了耳朵清淨點,隨手就能把國防急缺的特種複合橡膠給幹出來?
張高工勉強扭轉身體,視線定在瘋狂吐綠色程式碼的鐵盒子上。
高精微控制器算力模組,再配上壓阻感測器。這兩樣搭夥,就意味著紅星廠正在構築的那臺“全地形陸地載具”,將會是一頭擁有精密神經體系的鋼鐵巨獸!
張高工狂喘兩口粗氣,拔腿就衝出大門。一路狂奔至機要保密室,一把抓起首連京市的專線。
“局長,是我老張!”他半扯著嗓門咆哮。
“首接取消返程指令!我們一機部的專家組不走了!”
電話那端領導都懵了。
張高工更是徹底不要面子了:“紅星廠這邊搞出來的成果,隨便拿一樣出來都夠咱們研究所啃上好幾年!我們專家組集體申請留在這裡配合工作!當助手也行,打下手也行!就在這紮根了!”
另一頭,列強指揮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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