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洲，你變了。”
“對呀。”瀲霓洲換了個更懶散的坐姿，“本公主今天吃飯了，腦子有糖分了。”
正殿裡連著炸出好幾串憋不住的泡泡。
阿洛斯的臉色從綠轉青，又從青轉白，木船剛好迎面撞上浪頭，他腳底一滑，全靠緊抓著欄杆才沒摔成狗啃泥。
傳音螺裡又漏出侍從極小的提醒聲。
“殿下，第十六課，目標態度突變時，先示弱。”
阿洛斯額角青筋亂跳，努力調整呼吸，剛要把嗓音壓回那副深情款。
瀲霓洲己經捧著傳音螺，搶先一步幫他說了。
“霓洲，我不怪你。你一定是被他們逼的。只要你願意回來，我可以原諒你今天說過的話。”
她說完，還很貼心地問。
“是不是這段？”
阿洛斯張著嘴巴，被這句話頂在半空，一個字也接不上。
幾個隨從慢慢轉頭看著自家王子。
有人小聲崩潰。
“殿下，她真會。”
阿洛斯實在演不下去了。
他看著水鏡這頭的瀲霓洲，嘴唇動了又動，最後憋出一句。
“霓洲，你會後悔的。”
瀲霓洲很貼心地替他收尾。
“第十七課，退場前留下情緒鉤子，製造遺憾感。”
船上侍從安詳地閉上了雙眼。
阿洛斯那張臉掛不住了，終於“啪”地一聲掐斷了傳音螺。
正殿裡的海流重歸平靜。
水鏡散去。
瀲霓洲看著暗下去的螺口，滿臉嫌棄地嘖了一聲。
“太菜了。”
她隨手把傳音螺往女官懷裡一扔。
“就這水平，還敢出來跨種族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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