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緊跟著站起,追在了邁克爾的身邊,“你不能這樣,萬一是我錯了呢?弗蘭克他還有個女兒。”
“我是為了我們所有人的安全考慮。”邁克爾腳步不停地冷冷道,“就算把他隔離起來,萬一他女兒想盡辦法偷偷把他放出來了呢?又或者他自己跳窗還是怎麼樣逃走了呢?”
被留下的三人對視一眼,也追了上去。
而安娜見勸說不成,搶在邁克爾的前頭先找到了那對父女。
“弗蘭克,邁克爾要來殺你了。”
短髮女孩不解地抬起頭,弗蘭克也微微一愣,心底下意識的否認讓他勉強笑道:“你在說什麼呢?”
“你被感染了。”安娜的語氣逐漸低了下去,她感到自己正在親手掐滅別人生還的希望,“你也會變成活死人。”
邁克爾在此時趕到了她的身後,接著說道:“你被咬了,死是早晚的事。”
“不,不,不!離我爸爸遠點!”女孩立刻伸出手臂擋在了弗蘭克的身前,目光中帶著哀求與痛苦,“求你們不要傷害我爸爸!”
弗蘭克將啜泣的女兒攬在懷裡,用纏著繃帶的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嗎?她己經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包括她的媽媽和兩個弟弟。”
“我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弗蘭克說著也逐漸眼泛淚光,不禁哽咽道,“……你真是來殺我的嗎,邁克爾?”
在這樣悲傷的情境下,邁克爾幾次張口想要說話,卻什麼都沒有說出。
他的肩膀比他的話語更先落下。
最後邁克爾同意了隔離的方案,弗蘭克被單獨關押在了一個房間裡。
隔離對弗蘭克來說會是更好的選擇嗎?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即使最先提議隔離的人,在看到他現在的模樣時也不禁會感到遲疑。
因為他不得不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中,被迫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異變。
他的面色變得越來越慘白,額頭佈滿虛汗,彷彿在忍耐著極大的痛苦。
警察抱槍站在弗蘭克的身前,聽到腳步聲後側頭看向了一旁,“你不該來這。”
奧黛麗沒有應聲。
她蹲下身,將一盒微波爐加熱過的肉湯和一瓶礦泉水放在了弗蘭克腳邊。
“……謝謝。”弗蘭克的嘴唇動了動,吐出氣若游絲的幾字。
他端起那盒還在微微冒氣的肉湯,顫抖著手好不容易送到了唇邊,喉頭隨著吞嚥而上下滾動,但他的身體己經排斥起了正常食物,他幾乎是剛嚥下去又猛地吐了出來。
奧黛麗微微抿唇,垂下眼離開了。
房間裡又只剩下警察和弗蘭克。
弗蘭克背抵著牆,彷彿說出這幾個字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你想……等到……最後……嗎?”
警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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