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在網路中斷和新聞停播的情況下，生活在商場裡還算有趣，畢竟“零元購”是種不可多得的消遣方式。
但很快，隨著新鮮感的褪去，團隊裡的氣氛變得再次低迷起來。
為了對抗內心的虛無感，人們開始三三兩兩地結伴行動。
安娜和邁克爾在冷戰之後重歸於好，守在電視機前觀影成了他們飯後必不可少的活動之一。
保安似乎和弗蘭克的女兒妮可關係不錯。奧黛麗曾在商店裡碰見過他們兩次，一次是在搬噴漆罐，一次是在扛望遠鏡。
而警察則和街對面的槍店老闆安迪一拍即合，兩人僅靠望遠鏡和白板進行溝通。他們前段時間還在下棋，現在又變成了警察寫名字，安迪負責擊斃樓下被點名的人。
但不管殺得再多，活死人依然在源源不斷地湧來。
他們幾乎鋪滿了從樹林到商場的整片路段，場面堪比露天演唱會的盛況。
為此，奧黛麗曾在餐桌上詢問過，能否用打火機和汽油一次性清理掉他們，卻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因為商場的鋼化玻璃僅能承受200~250℃的溫差，但汽油的火焰溫度卻能高達800~1000℃。
換句話說，當燃燒的屍群緊貼在玻璃下方時，內外的極端溫差足以讓玻璃瞬間自爆。同時，活死人身上的火焰也會波及到用木製傢俱組成的第二道防線，從而引起更大的禍患。
如此一來倒是得不償失了。
奧黛麗打消了火攻的念頭，轉而在晚餐後單獨找到了莉莉，“你能用幻覺引開外面的那些活死人嗎？”
“不能。”莉莉抱著遊戲機，頭也不抬道，“他們的大腦己經爛透了，我沒法給一團死肉製造幻覺。”
死肉？
連魔鬼也說那是死肉。
奧黛麗若有所思：“有牧師說，這一切都源自上帝對人類的審判。地獄己滿，所以死人重返人間……”
“我不清楚。”
莉莉似乎並不想深入這個話題。
奧黛麗沉吟一會，正要轉身離開，但莉莉忽然喊住了她：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能力在這個世界裡用不出來，以前從沒這樣過。你呢，奧黛麗？”
奧黛麗轉過頭，對上了莉莉那雙純然漆黑的眼眸。
莉莉沒有移開視線，像是隨口一提般輕聲說道：“要是你強行對我下命令的話，不知道我能不能恢復呢？你的命令會高於那位的安排嗎？”
“……那位？”
“噢，就是你們人類所說的啟示之音啊。你不是己經和它溝通過了嗎？”
難道是在說系統？
奧黛麗謹慎地沒有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