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安迪”迅速張開雙臂,一臉驚惶地將“派珀”和“奧黛麗”護在了身後。
而客廳裡的安迪,也在第一時間把派珀拉到了身後。
他緊張又猶豫地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奧黛麗,隨即微微抿唇,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臂。
但奧黛麗輕輕轉動手腕,掙脫了安迪的抓握。
她不屬於他們中的任何一邊,也就沒有必要做過多的停留了。
奧黛麗和另一個面露警惕的“自己”對視一眼,默默地從後門退了出去。
身後的房子裡傳來了情緒激動的質問,但另一個“自己”並沒有參與其中,因為奧黛麗在窗戶後見到了她沉默的注視。
奧黛麗收回目光,回到了黑暗的街道上。
她開始回想起這一切的起點。
首先,莉莉的異常出現在兩個節點,一是在下車後,二是在屋外檢查汽車時。
這兩次都發生在離開房子之後。
因此只要進入戶外,就很可能會觸發某種未知的替換。
但她所知道的房子就只有兩棟——身後的舊宅,以及遠處亮燈的那棟。
可鑰匙又怎麼說?
迄今為止,她己經見過了五串鑰匙,這也就意味著至少有五個“自己”正在這片地區遊蕩。
她們曾經來過,或即將到來。
但只有兩棟房子又怎麼能容得下五組人?除非不止是人,房子也在被替換。
也許房子的重新整理點就只固定在了這兩處。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她下車時的房門是開著的,而桌上還放著一串鑰匙,是因為有另一個自己己經先她一步來過了。
而新聞裡提到的“1923芬蘭事件”,就極有可能是彗星過境引起的多世界交疊。
為了驗證房子也會被替換的猜測,奧黛麗再次靠近了視窗。
屋內己不再是剛才的景象,那兩組安迪和派珀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自己”,正在和艾斯特面對面地站著。
奧黛麗從未見過艾斯特如此失控的神情。
她眉骨的陰影完全壓下,幾乎籠罩住了那雙陰沉的黑色眼眸,嘴唇因極端壓抑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我付出了這麼多,我放棄了剛剛穩定下來的一切,我把你當作唯一可以理解我的人,而你卻這樣對我。”
“奧黛麗,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你在拒絕我嗎?你在輕視我嗎?你在欺騙我嗎?你在羞辱我嗎?你怎麼敢——!”
儘管奧黛麗並不是那個被當場質問的人,但她仍感到了一陣身臨其境的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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