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麗對他的逃脫始料未及,反應過來時就己經失去了鏽鐵釘的蹤跡。
她下意識地想要跟上,但考慮到對方或許就在門邊埋伏,於是又立刻掉轉腳步,往回跑去。
“先是被背後偷襲,現在又讓他走在了我的前面,我到底在做什麼……”
奧黛麗喃喃著垂下槍口,回到格蕾絲的身邊爭分奪秒地替她解開束縛,“你去救吉姆好嗎?我在這裡警戒門口。”
“好。”
格蕾絲從地上爬起,抓起尖刀就匆匆趕向了地下室。
奧黛麗再次折返回了後門旁,她撩起窗簾的一角向外望去,只見一串腳印從門口延伸至了卡車旁。
等到格蕾絲救到吉姆之後,他們就必須得離開這裡了,要殺鏽鐵釘的話只能趁現在。
她不能放任一個不死的傢伙在暗處追獵自己。
奧黛麗擰下門把,迎著風雪往外走去,那串格外寬大而深陷的腳印在車門旁戛然而止。
她警惕地抬頭望去,卻沒有在駕駛位上看見任何人影,反倒是幾隻帶雪的腳印赫然印在車頭的鐵皮上方。
——在車頂。
奧黛麗迅速抬槍上揚,扣住扳機的手指幾乎就要壓下。
在這一瞬間,她的腳腕處猛然傳來一陣巨大的握力,下一秒就栽倒在地,被徑首拖入了車底。
她又失誤了。
鏽鐵釘絕對是從另一邊跳下車再潛伏進了車底。
底盤下的空間黑暗逼仄得令人窒息。
儘管她緊緊地抓著獵槍沒有讓它脫手甩飛,但過於狹隘的環境還是讓槍管成了累贅。
奧黛麗當機立斷地拋開槍支,反手扒住卡車的底盤不讓自己被拽得更深,同時借力狠狠蹬向了鏽鐵釘的軀幹。
但還沒等她爬出車底,對方就再次撲了過來,寬大的雙手猛地卡住她的脖頸,緩緩收緊。
鏽鐵釘的臉龐因憤怒而分外扭曲,未止住的粘稠血液正一滴滴地墜在她的脖頸上,尚帶餘溫。
“我對你很失望,奧黛麗。”
“我以為你和那些被我殺死的、惹人厭煩的蠢貨不同。我早就應該把你像他們一樣割斷頭顱、鋸掉下巴,讓你見識下地下室裡火烙的酷刑——”
“畢竟你絲毫不感恩我的寬容。”
奧黛麗也迅速抬手,一把扣住他的脖頸,手指深深捅進他頸側的傷口之中,攪弄血肉。
“你在開什麼玩笑?”她偏頭避開湧出的大片血液,語氣憎惡地說道,“你傷害了我的朋友,竟然還指望我為這份‘優待’而沾沾自喜,並感恩戴德嗎?”
隨著她手上的用力,上方的軀體猛地繃緊。鏽鐵釘發出了一聲可怕的喘息,簡首像是要死了一樣。
但奧黛麗依舊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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