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麗轉過頭,沖人偶眨了眨眼。
人偶那雙漆黑的玻璃眼珠同樣沉默地打量著她,從佈滿血汙的臉頰,到凌亂不堪的黑髮,最後停在了她略顯疑惑的雙眼上。
艾什頓輕輕皺起了眉,“我以為你是去滑雪,而不是去出演什麼茹毛飲血的原始人。”
奧黛麗盯著它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說道:“……噢,我以為開了門就不算密閉空間了,我現在有點耳鳴。”
她麻利地從鏽鐵釘的身上爬開,正要撐住車門一躍而下,卻忽然抽回手,整個人一頭栽進了底下的積雪之中。
“真是糟糕透了。”
感受到手腕處的腫脹,奧黛麗嘟囔著從雪裡抬起頭來。
要說鏽鐵釘這嘴裡有沒有吐出過哪怕一句能用的話,那大概還是有的,只是她沒有認真去聽罷了。
艾什頓緩緩落在她的身旁,彎下腰,挑起她額前一縷黏連的黑髮,語氣微妙地鄙夷道:
“真虧你能把自己搞成這樣。”
奧黛麗己經懶得和它爭吵,只是歪歪腦袋,把頭髮從它的手裡抽了出來。
“把屍體和槍都處理掉,艾什頓。”
“不要命令我。”
“我是在叫你幫我。”
“……哼。”
“奧黛麗……!”格蕾絲的聲音穿越風雪而來。
那聲呼喚淒厲而絕望,她大概以為奧黛麗躺在地上是真死了。
而奧黛麗一聽到格蕾絲的聲音就瞬間伸手,將人偶面朝下地扣在了雪地裡,頓時扯動手腕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你……”
沒等人偶陰惻惻地把話說完,奧黛麗就己經打斷了它,“交給你了。”
她用完好的手肘支撐著地面爬起,腳步一深一淺地邁向了屋簷下的幾人。
格蕾絲和吉姆互相攙扶著站在前頭,身後跟著一臉喜色的富勒與路易斯。
富勒激動地喋喋不休道:“我就知道你們能行!真是叫人捏了把汗啊,我剛才可是在下面一首給你們瘋狂祈禱呢……”
格蕾絲沒有理會他的聒噪,面色擔憂地問道:“我剛才好像聽到了槍聲,你沒事嗎,奧黛麗?”
吉姆喘了口氣,也玩笑著說道:“或許是那傢伙強迫奧黛麗開槍殺了他也說不定。”
奧黛麗瞥了眼吉姆,“不,他逃走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此話一齣,幾人頓時不敢多作停留,連忙上車駛離了這間屋子。
奧黛麗本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卻還是發生了意料之外的變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