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溼地湖畔邊,荒燼剛結束一堂神明遊戲課程,受益匪淺,她不由得懷念起自己【天胡豪七】的稱號了。
從前只覺得這個稱號充滿了遺撼與遐疵,可當她走到“孤島”之外,卻不由得慶幸起那個陪伴了她多年的稱號,慶幸她當年隨機到的稱號技能。
她一直隱隱感激這個稱號所帶來的一切,如今這份感激愈發濃厚,否則她無法想象自己進入神明遊戲後該面臨多大的挫敗感。
念頭一轉,她想到了逐日,想到了實力比自己還強的逐日。
那個精靈如今大概也在慶幸吧,慶幸她人生最大的遺撼造成她的“湮滅”每分每秒都在生效。
正想著,湖對面就出現了逐日的身影,她默默盤腿坐下,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隨手扯了根草開始戳水面。
表情有夠冷酷,但一看就是在生悶氣。
瞥了眼天空中那艘船,以及被金色鎖鏈拖在後面的那顆星球,荒燼很容易就猜到逐日干什麼去了。
荒燼道:“輸了?”
逐日眼皮微抬掃了她一眼:“沒贏。”
荒燼還是第一次知道逐日居然也會這麼嘴硬,也是,畢竟是她帶大的學徒,明明前不久還飛在她腦袋邊上傻樂轉悠,夢想就是能比逐日強,如果能比她的朋友長得高就更好了。
然而僅僅幾次眨眼,就已經成長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更何況在靜謐群山時,那位馥枝還親手將學徒從逐日手裡搶走。
不過無論是荒燼還是逐日,眉宇間都沒有太多焦慮與凝重,反倒是一派快意與輕鬆。
因為荒燼用她的神明遊戲獎勵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孤島”沒有被開啟,她們沒有進入神明遊戲,那“孤島”是否依舊需要迎接最後一次鐘擺撞擊。”
神明給予了肯定的答案。
或許這個答案對“孤島”來說是個極壞的訊息,可是卻讓逐日與荒燼徹底沒了負擔,不僅沒有負擔,反倒無比慶幸自己能在最後時刻見識到宇宙之潦闊、接觸到世界的真相,而不是在無知無覺中毀滅。
最重要的是她們還有時間去查詢如何解救孤島的辦法。
這個資訊自然也被她們告知給了當初一起給自家學徒施壓的校長們,當時那群老油條們的尷尬表情足夠逐日和荒燼回味很久。
逐日戳了好一會兒湖面,突然用一種很不爽的語氣道:“她用榮譽點在榮譽商店買了道具,將靈魂之火還給我了。”
荒燼:“那很不錯啊。”又在鬧什麼狗脾氣。
逐日聽出了荒燼語氣裡的警告,她不怎麼高興的瞥了荒燼一眼,丟掉手裡的草:“算了,跟你說不清。”
荒燼氣得笑了一下,她大概能猜到是精靈的自尊心在作崇。
輸給學徒就算了,就連自己身為老師為學徒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如今也被收尾,這讓逐日難以適應,面對學徒,她徹底失去了照顧者、付出者以及監護者的身份。
這份心情確實難以說清。
荒燼微笑點頭,語氣寵溺道:“沒關係,至少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長高了,你還是有勝過她的地方的。”
逐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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