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實在沒辦法了!貴妃娘娘今早走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連站都站不穩,再這麼折騰下去,怕是... 怕是要出人命啊!”
“郡主,徐嬤嬤實在沒轍了,才讓奴婢來找您的...”
李安寧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裙襬被風帶得獵獵作響。
那張素來滿腦子銀子的小臉上,第一次露出這麼冷的神情。
坤寧宮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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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的日頭,暖是暖的,可照不進坤寧宮深處的佛堂。
佛堂裡燃著檀香,煙氣嫋嫋,卻蓋不住角落裡那股潮溼的黴味。
何貴妃跪在蒲團上,一身素衣,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她本就體弱,連日禁足。抄寫經文。晨昏跪安,早已撐到極限,指尖微微發顫,筆桿幾次都要握不住。
身旁的徐嬤嬤又一次往窗外望去。
貴妃察覺到,輕聲安慰:
“嬤嬤,別擔心,本宮沒事。不過是抄幾卷經文,累不倒的。”
徐嬤嬤收回目光,眼眶卻紅了:“娘娘...”
“本宮沒事。” 貴妃睜開眼,看著她,笑了一下,“不過是抄抄佛經,跪跪佛堂,還能要了本宮的命不成?”
話音剛落,佛堂門口傳來一聲尖酸刻薄的嗤笑。
“喲 —— 奴婢還當是誰在閒聊呢,原來是貴妃娘娘您啊。”
一個穿青比甲。一臉刻薄相的嬤嬤,挎著帕子倚在門框上,眼神斜斜地掃過來,語氣要多刺有多刺:
“這經文抄了半日,怎麼才這麼幾行?
娘娘這是在抄經,還是在... 偷懶磨洋工啊?”
徐嬤嬤臉色一沉,立刻上前一步:“張嬤嬤!娘娘身子不適,連日勞累,你休要胡說!”
“身子不適?” 張嬤嬤掩嘴一笑,笑得陰陽怪氣,
“這宮裡誰不身子不適?就貴妃娘娘金貴?
皇后娘娘還在正殿坐著呢,也沒見像娘娘這樣,動不動就弱不禁風,給誰看呢?”
她上前兩步,盯著案上凌亂的宣紙,聲音拔高:
“皇后娘娘可是吩咐了,今日這三卷經文,日落之前必須抄完!
娘娘要是實在手軟寫不動,不如和昭陽宮的兩位公主也一併叫來?”
徐嬤嬤氣得胸口發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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