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端起自己的小碗，認認真真夾了菜，仰著頭眼巴巴望著他。
秦王 “嗯” 了一聲，聲音放得極輕，拿起了筷子。
一頓飯，安靜得只剩下碗筷輕碰的聲響。
沒有交談，沒有寒暄，卻比任何爭吵都更讓人窒息。
蘇瑾玉坐在一旁，靜靜看著眼前這對父女。
她己經記不清，上一次三人這樣同坐吃飯，是多久以前了。
久到，她都快要忘了，他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
李知微不停往他碗裡夾菜，小心翼翼地問：
“父王今天會留下來嗎？”
秦王沒回答，只是沉默地看向蘇瑾玉。
顯然是想等著蘇瑾玉主動留她。
誰曾想，蘇瑾玉卻輕輕垂下眼，輕聲道：
“王爺，王側妃前幾日身子一首不適，夜裡也睡不安穩，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她話說得得體、端莊、無可挑剔。
像一個完美無缺、卻冷若冰霜的秦王妃。
秦王的身子僵了一瞬。
然後他慢慢轉過身。
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眼神，沉沉的，像壓著什麼東西。
“王妃倒是賢良。”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很：
“那本王，便如你所願。”
他站起身，衣袍帶起一陣冷風。
李知微一下子慌了，抓住他的衣袖：
“父王！您才剛來... 怎麼就要走了？”
秦王腳步一頓，脊背繃得筆首，卻沒有回頭。
“本王還有事。”
“可是父王 ——”
他輕輕甩開她的手，沒有回頭，沒有看她，也沒有看蘇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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