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父女的感情也在回到府中後,再次遭到了嚴重考驗。
睿王與李安寧各執銀票一端,互不相讓。
三千六百兩的票子被拉得筆直,脆薄紙張發出細微的。瀕臨撕裂的聲響。
“父王,這錢燙手!女兒年輕,皮厚,幫您拿著!”
“呸!本王在朝堂跟人打架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鬆手!”
銀票被拉得“滋啦”輕響,睿王心疼得五官皺起:“裂了裂了!三千六要變一千八了!”
“那正好,父王一半我一半,公平!”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鬆勁。
陳管家趕到時,正看見那銀票在半空中抖得可憐,他哎喲一聲,來不及多想便衝上前,握住睿王的手腕往後一推——
銀票倏然鬆了。
睿王瞪著陳管家,氣得鬍子微顫:“老陳!你站哪邊?!”
陳管家看著自己的雙手:不知道啊,他剛剛下意識的就來幫郡主了啊!
李安寧轉手給了他一百兩,陳管家接過腰桿立馬直溜起來:“王爺您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孩子計較。”
睿王看著並肩站著的女兒和管家,又瞧瞧自己空蕩蕩的手,連道三聲:
“好。好。好!”
睿王那三聲“好”,喊得跟要斷氣似的,袖子甩得能抽飛蒼蠅,站了半天發現也沒個人哄自己。
一轉身,“砰”地撞上一堵“人牆”。
周文安那張棺材板臉上,吐出來的話卻跟冰錐子似的,直扎睿王心窩子:“王爺生什麼氣?郡主不過是要些銀子罷了,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
被迴旋鏢正正紮在肺管子上的睿王捂著胸口,狼狽而去
李安寧看著周文安的背影納悶:“姓周的吃錯藥了吧!”居然幫自己說話了?
她哪裡知道,周文安今日沒能按計劃辭行,窩在房中看了一整日的兵書。
最終對著那捲《六韜》時,冰封的思路豁然開裂。
越是直言勸諫,說郡主機鋒太利。野心暗藏,王爺只怕越是逆反,父女連心,反倒顯得我離間骨肉。
不若...反其道而行之。
說不定還能夠讓王爺儘早意識到,郡主的狼子野心,明白皇家親情的不可靠。
從此開啟自己的奪嫡之爭。
這不,自己輕輕一句就讓他們父女裂痕更深了嗎。
書中自有顏如玉,古人誠不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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