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淡定了。
方才問到安王的時候他臉都白了,怎麼一轉眼又穩住了?
不像被冤枉的無辜者,倒像是手裡還攥著什麼底牌,等著翻盤。
她腦子裡翻騰起前世看過的小說和電視劇,又想起方才趙平川說的——錢掌櫃還關在皇城司。
她猛地背起手,繞著端親王的太師椅走了一圈。
端親王聽著她的腳步聲繞到了背後,眼皮動了一下,又穩住了。
李安寧忽然停在他身側,低下頭,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他聊天:“你這麼淡定,不應該啊。我們把你的死士點了,把你的人牙子都給端了,難不成你還有後手?”
端親王眼皮底下的眼珠微微一滾。
李安寧的目光沒離開過他的臉,捕捉到了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動靜。
對了對了,方向對了。
她繼續往下說:“你方才還在問證據,錢掌櫃關在皇城司,他要是開了口,就是鐵證。你就不怕他招?”
端親王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李安寧忽然倒吸一口涼氣,腳步猛地剎住:“不會吧,你們還想在皇城司滅口吧?!”
端親王猝然睜眼,目光裡不是憤怒,是驚駭——是被人在牌桌上掀了底牌的驚駭。
李安寧見自己說完這話,端親王的表情變成這副模樣,自己也跟著愣住了。
不是吧,她真的是隨口一猜。
電視劇誠不欺我!!!
“不是,”她難以置信地退後一步,指著端親王的手都在抖,“你們還真敢?連皇城司都敢動手?!”
她猛地轉頭,怒瞪著睿王:“父王!你不是跟我說皇城司銅牆鐵壁、固若金湯的嗎?”
睿王桃花眼裡也是一片驚愕,下意識接話:“是銅牆鐵壁啊...秦光飛說的啊,誰知道這小子居然是吹牛!”
李安寧急得跺腳,“那還等什麼,趕緊給他們通風報信啊!”
睿王臉色也變了。他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走走走——”
可他話還沒說完,端親王忽然緩緩站了起來。
他陰冷地盯著這對父女,語調陡然沉了下去,沉得像從地底下翻上來的寒氣:“走?本王的府邸,豈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三下。
花廳西周的暗影裡,不知從何處冒出黑壓壓一片人影。
每個人手裡都提著短刃,明晃晃的刃尖在剛點上的燭光下泛著冷光。
父女倆被圍在正中間,像兩塊砧板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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