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方案？”
那是啥？
李安寧己經站起來了，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兩隻手一拍就喊：“春杏！備筆墨！去書房！再把周先生也叫過來！”
春杏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
睿王被閨女拽著袖子拖出了花廳，一邊走一邊嘟囔：“不是……阿寶，你倒是說清楚啊，什麼方案？寫給誰的？你周先生是個文弱書生，大晚上的折騰人家——”
“閉嘴，跟著走就是了。”
睿王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問。
一進書房，李安寧便佔據了主導地位。
沒過一會兒，書房裡便傳出了李安寧清脆利落的指揮聲，緊接著便是周文安拔高了八度的抗拒嗓音：
“我堂堂七尺男人，豈能做這等欺騙孩童之事？傳出去成何體統！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哎呀，周先生，您這話說得就難聽了不是？”李安寧的聲音立刻插了進來，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咱們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騙呢？那叫‘演繹’，懂嗎？沉浸式演繹！”
睿王那熟悉的和稀泥聲也緊隨其後響了起來：“哎呀周先生，阿寶說得也沒錯嘛。偶爾變通一下，也是可以的。您想啊，這事兒要是辦成了，那可是一樁功德無量的好事兒——”
“變通？這是變通能解決的事兒嗎？”
“怎麼不能呢？您聽阿寶說完嘛...”
聲音此起彼伏，像一鍋慢慢煮沸的粥。
過了不知多久，鍋裡的泡漸漸大了起來。
“這裡——這裡可以加一個身世！”李安寧的聲音從門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勁兒，“他不是覺得自家祖上顯赫嗎？那咱們就給他編一個，他祖父其實是個逃兵！對，逃兵！因為膽小怕死，臨陣脫逃，後來隱姓埋名才有了他們家！”
睿王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幾分審視：“逃兵？這...是不是有點過了？父皇真的不會發飆嗎？？”
“那就給他加個‘悲慘童年’的設定！”李安寧的聲音透著興奮，“比如他爹是個窮苦獵戶，進山打獵被老虎叼走了，家裡就剩個瞎眼老孃。”
“太慘了吧，”
原本還在極力反對的周文安，不知不覺也被捲入了這場頭腦風暴。他起初還試圖保持理智，指出各種漏洞，但漸漸地，他也開始順著李安寧的思路往下想，甚至主動提出了幾個改進意見。
“若是此處再加一個貪得無厭的伯父，還要欺負他們娘倆？”
“妙啊！”李安寧一拍大腿，“周先生不愧是讀書人，這招‘親戚迫害流’簡首是點睛之筆！”
“對對對！”睿王也來了勁，“而且這個伯父還可以設定成是個賭鬼，順便讓這小子以後絕不敢沾染這項東西。一舉兩得。”
書房裡的聲音越來越密，像一場三人的合奏。李安寧負責天馬行空，睿王負責潑冷水兼偶爾點頭，周文安負責把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拉回地面，再用他幾十年的學問包裝得嚴嚴實實。
“這裡——可以加一封‘血書’！”李安寧的聲音又拔高了，“就說他爹的事和他伯父有關！”
睿王皺了皺眉：“這是不是太過了？”
“哪裡過了，話本子裡主角小時候越不幸長大才能越幸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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