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琚這一覺睡得極沉,等再次睜開眼時,入目是陌生的雕花床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藥香。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只覺得腦子裡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又像是被誰狠狠敲了一棍,空蕩蕩的,什麼也想不起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李安寧帶著玲瓏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薑湯走了進來。
見他己經醒了,她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床邊:“你醒啦?你怎麼落海里呢?”
李仁琚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眉眼彎彎的小姑娘,眼神里滿是迷茫和警惕。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你是誰?”
李安寧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試探:“宮廷玉液酒?”
李仁琚皺著眉頭:“啊?”
李安寧看著他茫然的樣子,看來不是穿越了。
李安寧:“那你還記不記得你叫什麼?”
李仁琚拼命地在腦海裡搜尋著關於自己的資訊,可無論他怎麼努力,眼前始終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過了好半天,他才帶著幾分茫然和無助,輕輕搖了搖頭:“我...我不記得了。”
李安寧倒吸了一口涼氣,徹底傻了眼。
她原本以為,這倒黴孩子上次被她和父王聯手做局坑了一回,這次是知道真相特意來找自己算賬的。
該不會賬沒算,腦子就被海水泡壞了,失憶了!
那自己還真是造孽啊!!!
“失憶了?!”
睿王聽到訊息趕過來時,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圍著床上的李仁琚轉了兩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見這孩子眼神清澈卻空洞,確實不像是在裝傻,不由得扶額長嘆。
“這都什麼事兒啊!”
父女倆一商量,乾脆在下一個港口讓人帶信去了秦王府。
至於李仁琚養好傷,以及不確定他到底是怎麼落入大海之前,只能先把他帶上了。
接下來的幾天,李仁琚就像一隻剛破殼的小鴨子,走到哪兒都跟在李安寧身後。
李安寧蹲在甲板上擰銅管,他就蹲在旁邊看著,安安靜靜的,也不說話。
李安寧站起來去船舷邊看海,他也站起來,站在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跟上的距離。
李安寧回頭看他一眼,他就垂下眼,裝作在看別處;李安寧往前走,他又默默地跟上來。
李安寧被他跟了兩天,終於忍不住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你老跟著我幹什麼?”
李仁琚被她問得一愣,低頭想了想,小聲說:“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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