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寧死死盯著他。
趙世安嘴角勾起一抹惡劣至極的弧度,輕描淡寫地說道:“郡主初來江南,還是不要輕信一個賤婢。她自己當街持刀行兇,意圖刺殺本公子,本公子的人不過是救人罷了。”
他說著,朝巷子口那幾個還在偷看的人偏了一下頭,語氣輕蔑到了極點:“滿街百姓都看見了,對吧?”
那幾個百姓渾身一顫,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連個屁都不敢放。
趙世安滿意地收回目光,將那塊染血的帕子隨手扔在了沈婉的屍體上,轉身便要離開,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郡主若是覺得委屈,大可以去報官。只是這揚州城的衙門...認不認郡主的狀紙,那可就不好說了。
“本郡主讓你走了嗎?”
李安寧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在死寂的巷子裡驟然炸響。
趙世安剛轉過身,聽到這話,眼底不僅沒有一絲懼意,反而浮現出一抹極其惡劣的嘲弄。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郡主,還想替一個賤婢出頭?”他微微歪著頭,語氣輕蔑到了極點,“這裡是揚州,不是京城。”
他往前踏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安寧,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殺了她又如何?本公子今天就是再殺十個,你又能奈我何?”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眼神里滿是勝券在握的得意。在他眼裡,眼前這個京城來的小郡主,不過是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然而,他這口惡氣還沒喘勻,一道凌厲至極的破風聲便從長街盡頭呼嘯而來!
“嗖——”
一支羽箭如流星趕月,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精準無誤地貫穿了趙世安的咽喉!
趙世安眼底那抹得意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瞪大了眼睛,雙手死死捂住脖子,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卻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下一秒,他整個人首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鮮血迅速染紅了他那身昂貴的綢袍。
首到死,他都還保持著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態。
滿街死一般的寂靜。
屋頂上,一道玄色身影穩穩立著,手裡還握著一張長弓。
他身上的衣服,和李安寧身後的暗衛一模一樣。
睿王幹完今天最後一票,本來想找自家閨女的。
沒想到還沒走近,自家閨女就讓暗衛幹了這麼一票大的。
他走近淡淡掃了一眼趙世安的屍體,又看了看滿臉是血卻神色平靜的女兒,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暗衛首領淡淡問道:“刺客呢?”
暗衛首領面不改色,沉聲回答:“跑了。”
睿王點了點頭,語氣波瀾不驚:“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