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手都在顫:“你以為老子不敢?!你——你——”
侯夫人連忙起身拉住他,嘴裡喊著:“老爺息怒!三兒還小,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童音:
“好啊。”
“那就先打他吧。”
屋內所有人猛地一僵。
安遠侯抬頭。
門口,李安寧站在那裡,神情冷靜。
她慢慢開口:
“正好,本郡主也想問問——”
“他是怎麼敢動手殺人的!”
正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安遠侯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看看李安寧,又看看睿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不滿——深更半夜,不請自來,還張口就說他兒子殺人?
他勉強壓下火氣,先朝睿王拱了拱手:“王爺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睿王剛要開口——
李安寧己經邁過門檻,揹著小手往裡走,路過碎瓷片的時候還繞了一下,嘴裡嘖嘖有聲:
“侯爺好大的火氣。這是要打殺誰呢?該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
安遠侯臉色一變:“郡主!你擅闖侯府,還在這裡信口雌黃——”
“信口雌黃?”李安寧歪著頭,一臉天真,“那侯爺解釋解釋,大半夜的,你打殺這個梁三做什麼?”
安遠侯一噎。
他怎麼跟一個八歲的孩子解釋,自己兒子是短袖這件事呢!
睿王下巴一揚,眼神凌厲地補充:“梁珩糾纏墨影,被柳大人當眾羞辱,懷恨在心。周侍郎壽宴上,他藉機報復,殺了扶柳公子,嫁禍給柳大人。侯爺知道後,怕夜長夢多,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想找個茬首接把人打死算了——”
睿王分析完,只覺得自己簡首是聰明絕頂。
把他的心思全抖落了出來。
梁珩聽了,猛地站起身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安遠侯:“父親,你當真想要我的性命?!”
安遠侯只覺得這兒子真是蠢得沒救了,人前面半句,他是半個字沒聽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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