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硯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李安寧嘴角翹了翹，這才開口。
“柳大人在朝堂上以剛正不阿出名，本郡主讓人查了——他平日除了看書，幾乎沒有別的消遣。不去應酬，不聽戲，不逛園子。”
她歪著頭，語氣天真得很：
“所以本郡主聽說他連續兩天點了墨影的戲時，就在想——他為什麼忽然要去聽戲呢？總不會是忽然開了竅吧？”
柳承硯的手指動了一下。
李安寧沒看他，繼續說：“他從一開始去就是為了見墨影。點墨影的戲，誰知第一日遇到梁珩在那兒鬧了一通，自然沒法子私聊。第二天，倒是沒什麼人鬧事，可柳大人連續兩次去己經引起了主意，應該也是沒找到機會。”
柳承硯的表情沒變，但他攥著茶杯的手指關節己經泛了白。
周文安坐在旁邊，聽著自己打聽來的那些零散訊息，在郡主嘴裡被一條一條串起來，臉上的表情從茫然慢慢變成了驚訝。
難道...上次大理寺的案子真是郡主破的？
他還以為是王爺陪著她胡鬧呢！
李安寧沒注意到身後那道越來越敬佩的眼神：“墨影本就不是自由之身，想出也出不來。想私下見一面，難上加難。”
她伸出三根手指。
“所以第三次，他們約在了周府。”
“周府辦宴席，人多眼雜，反倒安全，墨影被請去唱戲，名正言順。”
她把三根手指收回去，攥成拳頭，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柳大人按照約定，以不勝酒力為由提前離席，就等著墨影趁扶柳上臺的時候，來與自己一見。”
她嘴角翹起來。
“多完美的安排。”
周文安不知為何，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坐在那裡，大氣不敢出，生怕打斷了她。
李安寧的目光落在柳承硯臉上。
“只可惜——他沒想到，自己身邊的小廝早被人收買了。他的酒水裡被人下了藥，一覺醒來，面前就是扶柳的屍體。”
柳承硯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屋裡安靜了一瞬。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這些...都是王爺告訴郡主的？”
首到現在，他還不肯相信，這些是一個八歲的孩子自己想出來的。
當然，他也沒覺得這事是睿王自己猜出來的，只以為是大理寺的人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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